離婚夜,上海辣媽把我按在落地窗上

NOVEL · SECTION 03 OF 15 · 繁體中文

離婚夜,上海辣媽把我按在落地窗上 — 第三章 雨停之前

方綺彤在雨夜簽下離婚協議。幫她搬箱子的周嶼還沒走。落地窗、舊床和之後的幾個夜晚,她把婚姻留下的空,換成一個她自己選的人。人物與情節均為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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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15 sections第一章 落地窗第二章 舊床第三章 雨停之前第四章 隔壁第五章 工作室第六章 晚飯第七章 鑰匙第八章 商務晚宴第九章 醋意第十章 江岸第十一章 舊人第十二章 新床第十三章 朋友第十四章 選擇第十五章 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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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雨停之前

第三章 雨停之前

天快亮的時候雨勢弱了。方綺彤是被身體裡的酸醒過來的。不是痛,是被使用過的那種存在感,大腿根,腰,還有胸口上一點點被吸出來的紅。她睜眼,左邊的枕頭上有周嶼。他側躺著,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睡相比她想象的老實。年輕人的臉在灰藍的晨光裡顯得更年輕,她看著,心裡湧起一股近乎不善的溫柔,隨即又被她自己壓住。

她想上廁所,輕輕挪開他的手。他立刻醒了,眼睛睜開的速度很快,像習慣了在陌生的地方保持警覺。

“我沒有走。”她說。

“我知道。”他的聲音還啞,“你去吧。我……要不要我回避?”

“這是我家,你又不是偷進來的。”她下床,赤腳踩到那堆舊床單,罵了一聲,把它們踢到角落。浴室的燈一開,鏡子裡的人頭髮亂,脖子上有一枚很淺的印。她用指腹按了按,不疼。她刷牙,洗臉,看著水把一夜的妝徹底沖掉。三十八歲的皮膚在白燈下並不吃虧,眼底卻有倦。她對著鏡子說了一句很輕的話:“你想要的。”然後把毛巾圍上,走回去。

周嶼已經把窗簾拉開一條。雨幾乎停了,江面是一種洗過的青灰,偶有早船。他穿上了褲子,沒穿上衣,站在窗邊看她,目光從她的鎖骨落到小腿,又很快回到臉上,像怕失禮。

“餓嗎?”他問。

“還早。”她把毛巾丟到椅背上,走到他面前,手掌貼上他的胸,“我想再要一次。在天亮之前。你要是累,就拒絕。”

“我不累。”他說,耳朵卻又紅了,“可是我怕你腰受不了。你昨晚夾得很緊,後來睡著的時候還在輕輕抖。”

這句話讓她的臉熱了。她很少被人這樣細緻地記住。段飛記得她的航班和客戶名單,不記得她高潮時會發抖。她把這個比較按下去,不想讓前任進這間天亮前的浴室門外。

“那就輕一點。”她說,“去浴室。床留到下一輪再髒。我想洗澡,想你在水裡碰我。”

淋浴的水是她設定過的溫度,出來就是熱的,霧氣很快爬上玻璃隔斷。周嶼站在花灑下面,水把他的頭髮打溼,順著頸線往下走。方綺彤看著那些水流過他的胸,過腹肌之間的淺溝,最後沒入已經又抬頭的性器周圍。她跪下去的時候,瓷磚磕到膝蓋,他立刻要拉她起來。

“墊毛巾。”他說。

“你倒是會心疼。”她還是拉過架子上的乾毛巾墊好,然後抬頭看他,“我要含你。你看著我。不許閉眼。”

她的手握住根部,舌尖先舔過前端,把馬眼裡滲出來的那點鹹味捲走。他的大腿肌肉繃緊了。她張開嘴,慢慢把莖身含進去,直到抵到喉嚨口,再退出來,用嘴唇裹著冠狀溝吸。水打在她的背上,熱的。她的頭髮溼了,貼在頰邊,他伸手把頭髮別到她耳後,動作輕得和腰部忍不住的前送完全相反。

“綺彤,太深了你會難受。”

“我自己會停。”她含糊地說,然後再次吞進去,這次用手配合著擼根部,舌頭在下側來回壓。他的呼吸變成破碎的音節,手撐在瓷磚上,指節發白。她喜歡看他這樣。喜歡這個在樓道里搬箱子很穩的男人,到了她嘴裡就露出破綻。她加快了一點,吸得嘖嘖有聲,水聲蓋不住。他的手忽然按住她的後腦,不是按下去,是阻止她再往前。

“再這樣我會射。”他說,“我想進到你裡面。可以嗎?”

她把嘴裡的東西退出來,嘴唇離開時拉出一條很細的銀絲,立刻被水沖掉。她站起來,腿有點麻,他扶著她。她自己把腳踩上淋浴間的石階,這個高度讓她不必太墊腳。她背對他,手撐著牆,回頭看他。

“進來。輕,可是要到底。沒套子的話只插一會兒,射在外面。”

“我有。”他居然從褲子口袋裡又摸出一隻,聲音有點窘,“錢包裡本來就兩隻。我不是每天這樣,只是……上次買東西順便。”

她笑出聲,額頭抵著瓷磚。“周嶼,你再解釋下去,水都要涼了。”

他戴好,從後面進入。熱水讓皮膚更滑,進入卻依然能感覺到被填滿的脹。他果然放輕了,一下一下很深,很慢,每一下都在最深處停半拍,再抽出來。他的手繞到前面,掌心託著她的小腹,另一隻手揉她的乳房,指縫夾著乳尖輕輕拉。她的呻吟在浴室裡有回聲,她自己聽了都耳熱。

“這裡也會響。”她說。

“你的房子很誠實。”他吻她的耳後,“人一出聲,牆就告訴你。”

“那你聽好了。”她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的陰蒂上,“我喜歡你慢。我喜歡你問。我還喜歡你現在這個深度。不要改。”

他照做。水汽把兩個人的邊界弄得模糊,只有相連的地方格外清楚。她高潮的時候幾乎站不穩,全靠他的手臂攔在腰上。內壁一陣一陣地吮他,他跟著加速了十幾下,在她還沒完全落下的時候也射了,額頭抵著她的後頸,一聲一聲地喘。

洗完澡已經快七點。方綺彤穿上舊的棉質家居服,給他找了一件過於寬大的襯衫,是她用來打樣時披的,居然還合身。廚房裡沒有什麼新鮮菜,她煎了兩個蛋,煮了面,把昨晚沒喝完的牛奶熱上。周嶼坐在島臺邊,頭髮還在滴水,吃麵吃得很認真,像怕浪費她的時間。

“今天你有課嗎?還是有工地?”她問。他做獨立的燈具和小型空間,接一些餐廳和展陳的光,有時自己去現場。

“下午有一個展廳要改軌道燈。上午本來想把你的箱子封完。”他抬眼,“如果你還想讓我封。”

“封。”她把蛋撥到他碗裡,“封完你就可以走。晚上如果你想回來吃飯,就發消息。不想,就別因為昨晚勉強。”

他放下筷子。“我想。不是勉強。我中午可以把材料單先發掉,七點前到。你要是加班,我等。”

她看著他。晨光從側面過來,把他的睫毛照得很清楚。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安排一個今晚,而不是把人送出雨停後的門。這讓她緊張,也讓她踏實。

“七點。”她說,“我去做個小項目的材料複核。不加班的話,我買菜。你會吃辣嗎?”

“會。不要太辣。你胃怎麼樣?我看你藥箱裡有胃藥。”

“你連藥箱都看見了?”

“找創可貼的時候。紙箱劃了我一下,很淺,我自己貼了。”他把手腕翻過來給她看,果然有一小塊肉色的膠布。

她抓住那隻手腕,低頭在膠布旁邊吻了一下。這個吻沒有情慾,輕得像一句謝謝。他僵了一秒,然後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指。

“協議你今天要交原件嗎?”他問。

“下午律師來取。房子是我的,婚前買的,寫在我名下。他不爭這個。他爭過公司的一個小股份,最後也放了。我們到最後,居然是和平的。和平得有點空。”

“空才有地方放新的東西。”周嶼說完,自己似乎覺得這話太像安慰,便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床左邊的櫃子也清一清。那裡有他的充電線。”

她笑了。“你觀察得讓我有點可怕。”

“我做燈的。不觀察就會把光打錯地方。”

吃完麵,他把碗洗了。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他,看他把水池邊緣的水擦乾,看他把抹布疊好。這些小事比夜裡的高潮更讓她心口發緊。段飛最後兩年不進廚房,外賣的袋子永遠放在島臺上,等鐘點工收。她不是要找一個會洗碗的人來替補婚姻。她只是忽然被善待了一下,善待來得這麼具體,具體到一塊膠布、一隻洗乾淨的碗。

臨走時他在門口停住,手搭在門把上。

“我可以吻你嗎?現在是早上。早上和夜裡不太一樣。”

“過來。”她說。

這個吻有牙膏和麵條的味道,很短,卻把她的下唇含了一下。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喘。樓道里已經有人出門上班,電梯的聲音遠遠傳來。她把他推出門之前,又低聲說了一句:“今晚七點。別遲到。遲到的話菜會老。”

“不會老。”他說,“你做的菜我都吃。”

門關上之後,方綺彤在玄關站了一會兒。紙箱還在,舊床單還在臥室角落,協議還在皮包裡。一切都還沒有整理。可是她的身體是軟的,嘴角是熱的。她走到落地窗前,用指腹擦掉一塊已經幹了的霧痕。江面亮起來了。雨停之前的那一次,被她好好地收進身體裡,沒有變成後悔。

她給律師發了消息,約下午交原件。然後她打開冰箱,看了看空空的格子,在備忘錄裡寫下:鱸魚,姜,小蔥,一瓶不太甜的白葡萄酒。寫完又加上一行:多買一個杯子。他喝水喝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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