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夜,上海辣媽把我按在落地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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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夜,上海辣媽把我按在落地窗上 — 第十五章 落地窗

方綺彤在雨夜簽下離婚協議。幫她搬箱子的周嶼還沒走。落地窗、舊床和之後的幾個夜晚,她把婚姻留下的空,換成一個她自己選的人。人物與情節均為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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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15 sections第一章 落地窗第二章 舊床第三章 雨停之前第四章 隔壁第五章 工作室第六章 晚飯第七章 鑰匙第八章 商務晚宴第九章 醋意第十章 江岸第十一章 舊人第十二章 新床第十三章 朋友第十四章 選擇第十五章 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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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落地窗

第十五章 落地窗

十一月的雨來得比七月更冷。第一場冷雨落下的那個晚上,方綺彤從舊改酒店的現場回來,鞋是溼的,圖紙筒裡有一股水泥味。樓道里沒有紙箱了。門是她自己打開的。屋裡已經有光,是那盞邊緣會暗下去的燈,還有廚房裡小火燉著的湯。周嶼繫著她的圍裙,圍裙對他來說太短,短得滑稽。他看見她,先接過圖紙筒,再蹲下去解她的溼鞋帶。

“湯還要二十分鐘。”他說,“你先洗澡。水溫我調好了。你要是想先罵工地,我聽著。”

“工地沒什麼可罵的。”她看著他的發頂,心裡軟成一片,“就是雨大。像某一次。你還記得嗎?”

“記得。”他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那天我的肩是溼的。你的協議在紙袋裡。你後來把我按在玻璃上。我這輩子都記得。”

她彎腰吻他,吻到兩個人都站不穩,圖紙筒滾到一邊。湯在廚房裡小聲地滾。她拉著他走到那扇落地窗前。雨又把城市切成一條一條,江的燈在水幕後面發抖。她沒有關燈。她說今天對面樓若是看得見,就讓他們看見一個回家的女人在吻她的男朋友。

“可以嗎?”她問他。

“你問我?”他笑,“可以。當然可以。我從夏天等到現在,等的就是你還願意在這扇窗前問我。”

她的衣服是自己脫掉的。溼外套,毛衣,內衣,一件一件落在地毯上。他的圍裙被她解開,扔到沙發上,下面只有家居褲,她拉下來。兩個人赤裸地站在窗前,雨的冷氣從玻璃滲進來,身體卻熱。他先跪下去。這個姿勢和第一夜幾乎一樣,她的一條腿搭上他的肩,背貼著玻璃。不一樣的是她的手很穩,他的舌頭更懂她,懂到只舔幾下她就會發抖。他含著陰蒂,手指在裡面緩慢地彎,聽她的呼吸決定快慢。她高潮的時候沒有咬嘴唇。她叫他的名字,叫得又軟又清楚,水意弄溼他的嘴。他站起來吻她,讓她嘗自己的味道。

“進來。”她說,“面對我。我想看見你,也想看見雨。套在茶几左邊。是你放的。你比我還像這房子的人。”

“我只是常住。”他戴好,把她抱上窗邊的窄臺,下面墊了軟墊,是他們後來專門放在那裡的,“常住是你允許的。綺彤,我愛你。這次不是喜歡。是愛。你不用馬上找一個同樣重的詞還我。我先放在這裡。”

她的腿盤上他的腰。他進入的時候,她的眼睛睜著,雨在她眼珠裡流。她被填滿的感覺熟悉而嶄新,熟悉的是他的形狀,嶄新的是這句話。她收緊手臂,聲音有一點抖。

“你再說一次。”

“我愛你。”他開始動,一下一下很深,卻不兇,“愛你罵材料,愛你蒸魚,愛你換床,愛你回絕那座城市,愛你在門上要我,也愛你今晚溼著鞋回家。我愛你。方綺彤。我在你裡面。我在。”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和第一夜的滿不同,這次是被接住的滿。她吻他,吻得又深又亂,下身迎著他的頂弄,每一下都把陰蒂磨在他的小腹上。玻璃又起了霧。她的掌印覆上曾經的掌印的位置,像一種重逢。他的手託著她的臀,讓她不至於被冰到,也讓每一次進入都到底。她能聽見雨,能聽見肉體的聲音,能聽見湯在廚房裡的小火,能聽見自己一聲一聲的愛和喘。

“我也愛你。”她在高潮將近的時候說出來,說得又急又真,“不是還你。是我自己的。我愛你。你不要停。跟我一起。我要在這句話裡面到。”

她到的時候整個人繃緊,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內壁劇烈地收縮。他也到了,頂在最深處,低聲重複她的名字,身體一跳一跳地釋放。他們抱著,誰都不想先分開。霧氣把窗外的城市藏住了一會兒。家裡只有他們的呼吸,和那鍋還沒有熬乾的湯。

過了很久他才退出去,打好結,又用乾毛巾裹住她。她赤腳踩在地毯上,腿還軟,還是拉著他去廚房把火關掉。湯的味道立刻湧出來,姜和排骨,熱氣把她臉上的淚痕弄得更溼。她盛了兩碗。他們披著同一條毯子坐在窗邊的地板上喝,肩膀靠著肩膀。雨還在下。沒有人要走。

“離婚那天我以為這扇窗是空的。”她說,“空才好看。現在它不空。有你的手印,有我的手印,有一鍋被我們做愛好了差點熬乾的湯。我選擇這種不空。周嶼,以後雨夜你都在嗎?”

“在。”他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她,“我有鑰匙。我有左邊的枕頭。我有你。你要是哪天想一個人看雨,就告訴我,我去隔壁,把門留一條縫。你想要我回來,就敲暖氣片。或者直接叫我。我聽得見。”

“那我現在就叫你。”她看著他,眼睛亮,嘴角有湯的油光,三十八歲的臉上是一種不再防備的豔,“周嶼。喝完湯,到床上去。新床。慢慢來一次。然後睡覺。明天還要去工地。我要你早上叫我。叫我的時候先吻我,再談鬧鐘。”

“收到。”他說。

這一夜後來他們果然又在新床上做了一次。很慢,很困,也很深。她側躺著,他從後面進入,手與她十指相扣,速度像雨點終於變疏。她在半夢半醒裡又到了一次,到得輕,像一聲哼。他也輕輕地射了,抱著她不退出太久,直到必須去清理。回來的時候他把她的腳暖進自己的小腿之間。燈關掉之前,他看了一眼臥室門外那扇還亮著城市的落地窗。

窗還在。雨還在。人留下來了。

方綺彤在睡前摸到他的脈搏,像第一夜那樣。脈搏穩,熱,不屬於任何一段已經結束的婚姻。她把嘴唇貼在那隻手腕上,說了最後一句清醒的話。

“這是我的家。”她說,“你也是。明天繼續。”

他在黑暗裡回答:“明天繼續。後天也繼續。雨停了也繼續。”

她笑了一下,笑意沉進枕頭裡。上海的冷雨敲著玻璃,敲不進這張新床。她的身體酸而滿足,心裡沒有縫。落地窗在外間守著整座城市。她終於不再是那個簽完字之後不敢開燈的人。她是開了燈、留了人、把愛說出口的人。這個夜晚很長,長到足夠成為一個新生活的開頭,而不是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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