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丽人用身体谈下了那份合同

NOVEL · SECTION 09 OF 15 · 简体中文

都市丽人用身体谈下了那份合同 — 第九章 侧门

三十四岁的江若雪替家族公司谈一块地。陆沉坐在桌子对面。会议室、酒吧、雨里的工地和夜里的顶层办公室,她决定自己签什么、留谁。原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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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15 sections第一章 合同第二章 对面第三章 酒吧第四章 顶层第五章 声音第六章 让步第七章 雨第八章 挖第九章 侧门第十章 父亲第十一章 裂缝第十二章 河第十三章 长夜第十四章 清晨第十五章 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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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侧门

第九章 侧门

星期五早上她还是去了砚北。不是去找他,是周衡约了裴律师对清场附件,时间放在九点,她想自己把香樟的费用上限交进去,免得再隔一层转述。她到得早。十七楼侧边的小会议室空着,茶已经泡上,人还没到齐。经过走廊拐角时,一扇门没有关严。里面是陆沉的声音,还有免提里韩屿的声音,后者大得像站在房间里。

“十五亿四是你自己谈出来的坑。”韩屿说,“现在收回来。十六亿,首付四成,树别写,文物最多三十天。她不是要树吗。树可以口头安慰,别进合同。你跟她吃饭也行,谈笑也行,别把股东的钱谈成公益。”

“我不吃饭。”陆沉说,声音平,平得发硬,“也没有什么口头安慰。十五亿四如果配三五的首付,是这条交易能签的数。你要十六亿、三十天、不写树,江若雪会走。她一走,这块地再烂一个雨季,你们去年想卖的价格会更难看。不是我软。是买主不是傻瓜。”

“你就是软在那个女人身上。”韩屿冷笑,“我又不是瞎子。你看她的样子,像看条款吗。”

门内静了一秒。江若雪的背贴住墙。她知道自己该走。脚没有动。

“我怎么看人,不写进授权。”陆沉说,“你要是继续把她当成可以吃饭打发的对象,这句说完,我就退出这单。退出声明我可以今天给股东。南浦的谈判你另请。我不会把文物条款从七十五天改成三十天,那是将来的诉讼,不是强硬。树的上限一百二十万,超过重议,这是我昨天答应进工作稿的。我可以去争价格里的五百万,争到十五亿四千五。我不会去争一个让对方无法签字的数。”

韩屿还在骂。陆沉把免提按掉,改成听筒,后面的句子变低,她只听见几个词:授权、签字、别再侮辱人。然后通话结束。椅子响了一声。

江若雪退回电梯厅,心跳重得恶心。她没有被设计来听见这些。这不是表演给她的让步,因为表演不会包含退出声明这种可能真的发生的句子。她站在电梯门前,看着楼层灯,直到心跳恢复到可以开会。

对附件的会平淡得像另一个世界。裴律师专业,周衡专业,一百二十万的上限被写进备注。陆沉九点十分才进来,眼里有血丝,衬衫换过,看不出怒。他没有对她流露任何“你该感谢我”的神情。他甚至比平时更疏远半寸,坐在裴律师旁边,只在周家搬迁期的天数上跟她争了五分钟。争完,双方把六十天搬迁写定。她当众没有让他。散会时她说了句谢谢各位,谢谢均匀地分给每一个人。

中午她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才发消息:侧门的门没关严。我听见了。不是故意。可我听见了十五亿四千五,也听见了你说退出。

过了很久他才回:那你听见的就是真的。五百万我去争,不保证今天有结果。你不用因为听见了就对我好一点。

她回复:我不会因为听见了就对你好一点。我会因为那是对的结构而把它带回董事会。今晚有空的话,上来四十一层。不是为了付你退出声明的报酬。是我还想要你。如果你觉得这两句矛盾,就别来。

他回:不矛盾。九点。我带干净的工作稿。也带套。

下午她把十五亿四千五这个数单独写给父亲和两位可以电话表决的董事。理由列成短句:防汛通道剔除,租户分层,违约对称,文物七十五天,树的费用有顶,首付三成五而不是五成,个人保证为零。银行客户经理在旁听的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说这个结构比他们担心的好。父亲没有说好。父亲说你先别高兴,对方签字了没有。她说还没有。她把还没有三个字说得像已经看见了路,而不是像在求。

晚上八点五十分,顶层的灯又只剩她一盏。城市被雨后的晴空洗过,玻璃上几乎没有雾。她换下了开会的外套,里面仍是衬衫和长裤,没有换成任何人想象中的衣服。她不想把今晚布置成一个报酬的舞台。

陆沉准点到。他看见她的眼睛,先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碰她。

“你还生气。”他说。

“我不知道我生的是什么气。”江若雪说,“也许气韩屿的脏。也许气我站在门外听完。也许气你愿意为一条条款退出,而我丈夫在帐篷里说他什么都放心我。这些气不能拿你来出。所以我先说清楚。你今天的拒绝,我收下,当作你这个谈判代表是完整的。我叫你上来,是因为我想要你的身体。两件事相邻。不相换。”

陆沉的肩膀松下来一点。“好。那我也不把退出挂在嘴上当勋章。韩总没有答应十五亿四千五。他只是没有把我换掉。这就是今天的全部战果。”

“足够进这个房间。”她说,“过来。”

他过来。这次的吻比星期二深,也更慢。她尝到他一天没有好好吃饭的苦味,把他的下唇含进嘴里。他的手插进她后脑的头发里,发夹被摘掉,头发落到肩上。她解他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之后先把脸贴到他胸口,听心跳。心跳很快。这让她满意。

“我要含你。”她说,“去沙发。你告诉我轻重。”

陆沉按住她的肩,认真看她。“你不必用这个证明什么。”

“我不是证明。我是想。你要是不想被我含,就说。”

“想。”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非常想。”

她让他坐下,自己跪到地毯上。地毯比星期二更熟悉。她解开皮带,把他释放出来。阴茎在她掌心里发烫,沉甸甸的,前端已经湿了。她先吻了一下顶端,听见他吸气,然后用舌面从下往上舔,舔到冠状沟时放慢,绕一圈。她的技术不算花样很多,可她专心。她把龟头含进去,颊侧收紧,手握住剩下的部分慢慢套弄。陆沉的手虚虚地放在她头发上,没有按。他的声音碎了。

“轻一点含到最前面。对。舌头留在下面。江若雪,你抬眼。”

她抬眼。他的脸不再平静,耳根红,嘴微张。被她看着,他的阴茎在她嘴里跳了一下。她含得更深些,直到眼角湿,然后退出来喘气,再含进去。唾液把他弄得发亮。她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囊袋,很轻地揉。他骂了一句很低的脏话,随即道歉似的喘气。她退出来,笑了一下。

“脏话可以留着。”她说,“我喜欢你不装。别射在我嘴里,除非你先问。今晚我想让你射在里面。戴套。”

“现在就戴吗。”

“我先把衣服脱了。你看着我脱。”

她站起来,在他面前解开衬衫,解开胸衣,把长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开。四十一层的玻璃是单透的,夜里外面看不见里面,可她仍有一种站在城市面前的眩。三十四岁的身体不是广告。腰有坐办公室坐出来的一点软,乳房饱满,乳尖因为刚才的吻而挺着,腿间已经水亮。陆沉看她的样子像看一件他不敢粗心对待的东西。她走近,跨坐到他大腿上,胸部贴着他的脸。他含住乳头,吮得比星期二更用力。她呻吟出声,这次没有完全压住。

套是他戴的。她看着他的手指把橡胶捋平,看完自己扶着他坐下去。进入比第一次顺,身体认识他了。她沉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颤。她开始动,手撑着他的肩,乳房在他眼前晃。他一手揉她的胸,一手下去揉阴蒂。节奏由她定,快一阵慢一阵。她要慢的时候就停在最深处磨,要快的时候就自己抬高再落下。办公室里的声音只有肉体相接和水声,还有他不断叫她的名字。

“太深了会不会疼。”他问。

“不疼。再深。我想要你顶到里面那一点。对,就是这样。别停。”

她的高潮来得又急又满。她坐在他身上僵住,阴道一阵强过一阵地收缩,阴蒂在他指下发麻,声音断成短促的哭腔。他被夹得眼睛发红,仍等她那阵过去,才托着她的臀向上送。几次之后他问能不能换姿势。她说可以。他让她跪到沙发上,从后面进来。这个角度进得更深,她的手抓住沙发背,他的胸贴着她的背,手绕到前面继续揉。每一下都带着囊袋轻拍她的腿根。她又湿又热,听见自己的水声,羞耻和快感混在一起,把她推上第二次。第二次她几乎跪不稳。他搂住她的腰,速度乱了,呼吸贴着她的耳。

“我可以射吗。”

“射。我要你射。全部。”

他深深地顶进去,停住,身体剧烈地抖。她感到他在套里一跳一跳,感到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肩,咬而不破。这个收势让她眼眶热。他没有立刻抽出来。他伏在她背上,手掌摊开,盖住她的小腹,像在确认她还在呼吸。

“在。”她说,回答他没有问出口的话。

清理之后他们没有马上穿衣服。空调有点冷,陆沉把她的风衣披到她身上,自己只穿了裤子。工作稿铺在地毯上,两个人跪着改,像两个不肯承认自己刚做过爱的人,又像只有做过的人才肯把膝盖放到同一张纸两侧。十五亿四千五被她用铅笔写上。三五、三五、三成。文物七十五天。人工清理先行。香樟一百二十万。周家六十天。蔡淑芬的安置协议作为附件,不放在补偿的脚注里。个人保证的位置用一条斜线划掉,斜线很重。

“这是我能签字的稿。”江若雪说,“再往上加,我就不签。你要是回去被改,你就告诉我。别用身体来缓冲坏消息。”

“坏消息我会用嘴说。”陆沉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又回到纸上,“这张纸如果签成,是因为你值得这块地,不是因为我进过你。”

她吻了吻他的肩。“你也值得一个不会在法庭上见面的买方。别让韩屿把你改成他的嘴。”

他走的时候接近一点。门口他停住,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没有再要一次。“明天你若见家里人,他们会压你。你可以不接我的电话。我不会因此把稿子改回去。”

“我知道。”她说。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仍有他的气味,雪松、纸和一点汗。她把工作稿锁进抽屉,衣服穿好,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像刚刚被认真地要过。她允许自己保留这个表情直到电梯门打开。电梯里空无一人。她把表情收成可以穿过大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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