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丽人用身体谈下了那份合同

NOVEL · SECTION 12 OF 15 · 简体中文

都市丽人用身体谈下了那份合同 — 第十二章 河

三十四岁的江若雪替家族公司谈一块地。陆沉坐在桌子对面。会议室、酒吧、雨里的工地和夜里的顶层办公室,她决定自己签什么、留谁。原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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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15 sections第一章 合同第二章 对面第三章 酒吧第四章 顶层第五章 声音第六章 让步第七章 雨第八章 挖第九章 侧门第十章 父亲第十一章 裂缝第十二章 河第十三章 长夜第十四章 清晨第十五章 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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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河

第十二章 河

陆沉住在浦西一栋旧高层的十八楼。楼道有陈年的油漆味,门是深色的,猫眼擦得很干净。江若雪在门外站了十秒,不是后悔,是把“我可以走”这句话真正在心里过一遍。她没有走。她按了铃。

门开得很快。他换了家居的深色T恤,头发还潮,像刚刚也洗过。看见她,他先看她的眼睛,再看她手里没有文件袋。他的肩松了一点。

“进来。鞋可以不换,如果你打算马上离开。换也可以。拖鞋是新的。”

“我换。”她说,“我不是来做一场可以随时逃走的访问。”

屋子比她想的小,也比谈判代表的传说干净。客厅一面窗对着江的弯处,能看见一段水面和桥的灯,看不见整座城市的虚荣。书架上有造价、有租约法规,也有几本被翻旧的诗,诗的存在让她意外,又觉得合理。厨房里有锅在响。他竟然在下面。

“我只会番茄和蛋。”他说,“你要是嫌弃,我们可以点别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进门就面对一张床。”

“番茄和蛋很好。”江若雪把风衣挂上,黑裙子在室内的灯下显得太郑重,她也不打算再换,“你先把火关小。鸡蛋老了就不好吃。这句不是隐喻。”

他真的去关了火。两个人在一张小桌子边吃面,番茄的酸盖过了一天的饿。他给她倒了水,没有劝酒。她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忽然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在完整的饭点见过他。会议里的人是切成条款的。这里的人会把蛋挑到她碗里,挑完自己才吃。这个细节凶险。它比性爱更像生活。

“别对我太好。”她说。

“这是一颗蛋。”陆沉说,“不是彩礼。你要是连蛋都要防,今晚会很累。”

她笑了。笑完她把那颗蛋吃掉。窗外有船过,灯带拖在水面上。饭后她主动洗碗,他擦。肩膀在窄厨房里碰上。碰上的第三次,她关掉水,转身吻他。嘴上有番茄的味道。这个吻慢,没有办公室那种抢时间的狠。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隔着裙子发热。

“床还是沙发。”他问。

“先洗澡。一起。我想看你被水打湿。然后去床上。你的浴室如果会滑,我们就不在里面做完。”

“会滑。”他说,“所以只洗。做去床上。你要是在水里腿软,我得有地方把你接住。”

浴室不大。镜子起了雾之前,他们已经把衣服脱干净。她的黑裙子落在他的T恤上,两件衣服纠缠,像一句提前到来的话。热水下来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他用身体挡住一部分水流,让她先适应。这个动作太自然。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口,水从两个人的肩上分开。

她给他洗。掌心过他的颈、胸、那条淡疤、小腹,然后握住他已经半硬的阴茎,慢慢地搓。陆沉的头靠着瓷砖,呼吸立刻变重。他也洗她。手指过乳尖的时候她哼了一声,他的手再往下,分开她,在热水里找到那一点,轻轻揉。水把润滑冲淡,他便放慢,只用指腹打圈,不急着进。江若雪的膝盖发软。他真的托住她,把她转过去,让她的背靠着自己,一只手横在她胸下,一只手留在腿间。

“还在。”他在她耳边说,“可是会滑。去床上。我想让你躺稳了再高潮。”

她关了水。浴巾是干的,他先裹住她,自己胡乱擦了两下。卧室的灯只留一盏床头的,江在窗外变成一条深色的带子。床单是灰的,很普通。她躺下去的时候,湿头发把枕巾浸出一块深印。陆沉跪到她腿间,先吻她的膝。左膝有一道旧疤,淡白,大约两指长。

“这个。”他说。

“三年前的工地。钢筋没盖好。林浩在外面的学术会上。我自己去的医院。缝了四针。后来很少有人问,因为裙子总是盖住。”

他把嘴唇贴上那道疤,停了一会儿。“现在我问过了。疼不疼已经过去。可你一个人去医院这件事,我记下。”

“不要把它记成我很可怜。”

“记成你很硬。”他说,“然后让我软一点对你。张开。”

她张开腿。他的肩抵着她的大腿,低头下去。没有了办公室的紧张,他吃得极慢。舌尖沿着阴唇上下,把她的形状一寸寸认完,才含住阴蒂,吸一下,放开,再用舌面压住磨。两根手指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很湿,进得很顺。他曲起手指,按那个她喜欢的位置,节奏和舌头分开,一深一浅地配合。江若雪的手抓住床单。她不需要再咬自己。这是他的家,邻居远,她可以出声。

“再重一点。对。看着我。陆沉,你的舌头别离开。我要看着你的眼睛去。”

他抬眼。深褐色被灯照得很暖。这个对视让快感猛地收紧。她的腰抬起来,他用前臂压住她的小腹,让她逃不开那一点。高潮来的时候她叫出声,叫的是他的名字,阴道紧紧夹着他的手指,一波一波,腿根发抖,水意沾湿他的下巴。他一直接到她放下腰,才抽出手指,吻她的小腹,吻她的乳房,吻她的嘴。她在自己的味道里吻他,没有躲。

“进来。”她说,声音还散着,“面对面。我要看见你。套在哪里。”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盒新的。他拆的时候手指并不稳,这让她想笑,也让她更想要。她帮他把套戴上,腿环上他的腰。他抵着入口,停住。

“现在仍可以停。”

“我不停。”江若雪说,“我要你全部进来。慢一点。让我看你的脸。”

他推进去。一寸一寸,直到两人的小腹贴住。这个深度让她眼眶发热。他开始动,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头部,再整根送入。她的腿收紧,脚跟抵着他的腰。胸贴着胸,鼻尖碰着鼻尖。没有姿势的花样,只有一次次被填满。他的手垫在她脑后,避免她撞到床头。这个保护让她几乎愤怒地感动。

“快一点。”她说,“我想被你顶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然后你再慢下来。听我的。”

他照做。速度快起来,肉体的声音又湿又清,床轻微地响。她的乳房随着顶弄晃动,他低头含住一边,牙齿轻轻擦过乳头。她断断续续地骂,又断断续续地求。求他别停,求他摸她。他的拇指找到阴蒂,在快速的抽送里揉。她很快再次攀上去,内壁痉挛,把他吮得他不得不停两秒,否则会立刻射。他停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她吻掉一滴。

“慢。”她说,“我还要。侧过来。”

他们换成侧躺。他从后面搂着她进入,这个角度又深又贴。他的手仍在前面揉,嘴贴着她的耳。他叫她若雪,不叫江总。名字一换,她的心口比身体更先软下去。她反手抓住他的髋,让他更深。

“我在。”她说,“你不必怕我会在这个时候消失。我不会。我明天还是要去签字的那个人。今晚我是你床上的这个人。两个都是我。”

“我知道。”他的声音哑了,“若雪,我可以射吗。你太紧了。我快忍不住。”

“可以。射给我。我想要你在我里面发抖。”

他又顶了十几下,一下比一下重,终于埋到最深处,整个人绷住。她感到他的阴茎在套里跳,感到他的手臂勒着她的腰,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随即又松开,变成抱。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烫。她自己又被这最后几下磨得小小地去了一次,不那么剧烈,却很长,像潮水退的时候仍一次次漫过脚踝。

他们维持侧躺很久。他退出来,处理掉套,拿热毛巾给她擦腿间。毛巾的温度刚好。擦的时候他很认真,像这是和进入同等重要的部分。江若雪看着他的头顶,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你这样我会更难走。”她说。

“你今晚可以不走。”陆沉说,“走不走是明天的事。我没有在毛巾里藏条件。”

她让他躺回来,把脸贴进他的肩窝。窗外的江仍在。船的灯又过去一艘。她的身体又软又沉,膝盖上的旧疤被他的腿轻轻压着,不疼。她想,如果生活只剩下这一小时,她会认得自己。可生活不是一小时。生活里还有章,有帐篷,有明天上午韩屿的那张嘴。她把这些暂且放到床外。床上她只听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逐渐和她的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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