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一換,兩對夫妻在旅途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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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卡一換,兩對夫妻在旅途裡失控 — 第六章 七點半

陳昊用獎金訂了海島三晚。許思怡以為只是補蜜月。林崢和顧晚寧提出換房卡,而且把規則寫清楚。原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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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16 sectionsSection 0第一章 房卡第二章 酒後不能決定第三章 把規則寫在紙上第四章 走廊十米第五章 另一張床第六章 七點半第七章 八大關第八章 隔牆第九章 她的聲音第十章 雨天的坦白第十一章 最後一夜第十二章 退房第十三章 青島北第十四章 家裡的燈第十五章 三十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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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七點半

第六章 七點半

約定的時間是早上七點半。誰也不在對方房間裡過夜到天亮。陳昊是七點十分醒的。顧晚寧背對著他,肩胛骨在暗裡很清楚,頭髮散在枕頭上。他看了一會兒,沒有碰她。身體記得昨晚,陰莖在晨勃裡硬著,他下床去洗手間處理掉,洗了臉,回到床邊才輕輕叫她。

“晚寧。七點十分。我該走了。”

她轉過來,眼睛還腫著一點,看清是他以後,先把被子拉到胸口。“好。你穿我扔在椅子上的那件襯衫之前看一眼,那是林崢的。你的在行李箱旁邊。”

陳昊找到自己的衣服。布料上有一點她的香水,更多的是昨晚的汗乾透以後的味道。他穿上,又倒了杯水放到她手邊。

“你還好嗎?”

“還好。”顧晚寧坐起來,頭髮擋著半邊臉,“腿根會酸,正常。你沒有弄疼我。你回去以後,把你想她這件事也告訴她。別隻報喜。”

“我知道。”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顧晚寧看著他,沒有要吻別的意思。陳昊自己也覺得吻別會太像一對夫妻。他只是點頭,打開門。走廊裡空無一人。對面的門同時開了。

林崢走出來。兩個男人在十米長的走廊裡對上眼,都停住。誰的頭髮都是亂的,誰的領口都不整齊。陳昊先開口,聲音很低。

“她哭過。後來又說只是哭,不是停。她讓我告訴你,她還好。如果你要自己問她,以她的話為準。”

林崢的下頜緊了一下,又鬆開。“晚寧呢?”

“她說她還好。她讓我把實話帶回去,包括我想我妻子。”

“那就回去說。”林崢側過身,把路讓出來,“別在走廊裡把覆盤做完。這是她們的房間,也是我們的。”

陳昊進門的時候,許思怡正坐在床沿上穿襪子。她看見他,手裡的襪子停住。兩個人誰也沒有先撲上去。林崢從陳昊身邊過去,進了自己的房,門合上。一二零八里只剩下夫妻兩個。

許思怡聞見了他身上的味道。她的臉白了一瞬,隨即恢復。陳昊也聞見這間房裡有林崢留下的肥皂味,床單一角皺得厲害。醋意從胃裡翻上來,又酸又熱。他站在門口,先把那句最難的說了。

“我跟她做了。她高潮了兩次。我也射了。戴套了。中途我停過一次,因為她讓我快了要說。我做的時候想你。射的時候也想你。她告訴我,她高潮時想過林崢。我現在告訴你。你呢?”

許思怡把襪子扔回床上,赤腳走到他面前。她沒有打他,也沒有笑。她抬手整理他的領口,手指在領口上停得很久。

“我做了。我也高潮了。兩次,可能是一次很長。我哭了。他停下來抱我,沒有繼續,直到我再說要。他戴了套。他沒有按我的頭。我舒服得比預想多,所以我內疚。我這會兒看見你,內疚還在,想碰你也在。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我討厭這個味道。我又沒法假裝自己身上沒有他的味道。”

陳昊的眼睛熱了。他把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都不穩。

“我吃醋。”他說。

“我也吃醋。我們先洗澡,分開洗。洗完坐下來,把二十分鐘做完。不要在醋裡做第二次決定。”

熱水把皮膚衝紅。陳昊站在噴頭下面,用手把她的香水味和顧晚寧的香水味一起往下洗,洗到一半又覺得自己可笑。味道可以洗,身體記得的形狀洗不掉。他出來時許思怡已經穿好衣服,頭髮還溼著,坐在小桌前。桌上仍是那張規則。她用酒店的筆在背面寫了幾行。

“我要加一條。”她說,“今天白天不交換。我們四個可以一起出門,也可以分開逛。誰也不許在外面接吻和下手。我需要看見你還是我丈夫,不是隻在夜裡當別人的客人。”

“我同意。”

“還有一條。覆盤的時候不可以問誰比較好。你要是問,我會答,答完我們兩個都會受傷。我自己也不問。”

陳昊點頭。“我差一點就想問。我現在不問。我只說我的感受。我看見這張床,會想到他在你裡面。這個畫面讓我硬,也讓我想砸點東西。兩件是一起的。我不知道怎麼處理。”

許思怡的耳尖紅了。“我聽見你說她高潮兩次,胃裡是酸的,腿是軟的。我也兩件一起。我們先吃飯。吃飯的時候要是手抖,就當手抖。不要在桌上比誰更大方。”

早餐在二樓。海景比房間裡遠一點,盤子裡是涼掉的雞蛋和還熱的粥。四個人幾乎同時到,又幾乎同時在門口猶豫。最後是顧晚寧先坐下,把對面的兩把椅子拉開。

“坐。”她說,“我們都還在。沒有人半夜逃走。這算好消息。”

林崢給每個人倒了豆漿。他的動作仍舊穩,只是給許思怡倒的時候多停了半秒。許思怡看見了,沒有躲開,也沒有把杯子推回去。陳昊看見那半秒,勺子在粥裡戳了一個坑。

顧晚寧先打破沉默。“白天的規則,我和林崢談過。我們同意今天不交換。身體需要休息,腦子更需要。下午如果誰想單獨見面,只能在公共地方,而且要告訴自己的配偶。晚上要不要繼續,晚飯後再說。現在不表決。”

“我寫了一樣的話。”許思怡把紙的背面給她看。

顧晚寧看完,把它還回去。“你的字真的很像合同。我喜歡。”

這句喜歡說得很輕。許思怡卻被說得眼眶一熱。她低下頭喝粥,熱氣把眼睛燻得更紅。陳昊在桌下用膝蓋碰了碰她的膝蓋。她碰回來。這個小小的來回比昨晚任何一下深入都更讓他想掉淚。

吃到一半,鄰桌的遊客大聲講棧橋的門票。林崢忽然說:“今天風大。沙灘上會冷。要去八大關的話,上午走比較好,下午光會變得硬。”

“你連散步都像看場地。”顧晚寧說。

“職業病。”他看了她一眼,那眼裡有陳昊認得的東西,因為他自己看許思怡時也有。不是佔有,是我仍舊選擇你。陳昊把這眼記住,告訴自己晚上如果繼續,他要帶著這眼回去,而不是隻帶著別人的體溫。

飯後四個人在大堂分開。約定十一點在酒店門口集合,去八大關。分開的這一個小時裡,陳昊和許思怡回到房間,什麼都沒有做。他們躺在床上,衣服整齊,手扣著手。許思怡把臉貼著他的袖子聞。

“還有一點。”她說。

“洗不掉的那種。”

“嗯。你可以親我嗎?只親嘴。不要往下。”

陳昊吻她。這個吻很慢,沒有昨晚對顧晚寧時的陌生,也沒有他們婚姻裡某些夜晚的敷衍。許思怡的嘴唇乾,她輕輕咬了他一下,又鬆開。

“還在。”她說。

“什麼還在?”

“我們還在。我剛才怕親完發現沒有了。還在。”

陳昊把她摟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窗外的海閃了一下,像一塊被風翻過的金屬。他沒有許諾永遠。他只是說:“十一點我還跟你一起下樓。今晚如果繼續,也是跟你商量過的繼續。你要是在八大關裡忽然不想了,扯我的袖子就行。不用當眾解釋。”

許思怡閉上眼。“袖子。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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