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一換,兩對夫妻在旅途裡失控

NOVEL · SECTION 03 OF 16 · 繁體中文

房卡一換,兩對夫妻在旅途裡失控 — 第二章 酒後不能決定

陳昊用獎金訂了海島三晚。許思怡以為只是補蜜月。林崢和顧晚寧提出換房卡,而且把規則寫清楚。原創故事。

Read full book on one page (16 sections) ↗

THE READING ROOM

Text in 繁體中文

Contents · 16 sectionsSection 0第一章 房卡第二章 酒後不能決定第三章 把規則寫在紙上第四章 走廊十米第五章 另一張床第六章 七點半第七章 八大關第八章 隔牆第九章 她的聲音第十章 雨天的坦白第十一章 最後一夜第十二章 退房第十三章 青島北第十四章 家裡的燈第十五章 三十天裡

03 / 16

第二章 酒後不能決定

第二章 酒後不能決定

酒吧在酒店西側,推開門是一段木棧道,棧道下面潮聲一陣一陣拍著樁。九月十八日的晚上並不冷,風仍舊往衣服裡鑽。許思怡把圍巾搭上。林崢和顧晚寧已經坐在靠海的桌子旁,面前是兩杯蘇打水,沒有酒。

“等了你們二十分鐘。”顧晚寧說,“不是催。我賭你會來,他賭你不會。”

“誰贏了?”陳昊拉開椅子。

“她贏了。”林崢說,“所以第一輪我請。只限第一輪。再往下各付各的,免得變成別的意思。”

他點酒之前先問了每個人的量,也問要不要吃東西。許思怡要了乾白,陳昊要啤酒,顧晚寧後來改成威士忌加冰,林崢自己喝啤酒,而且喝得很慢。四個人先把能公開的履歷說完。陳昊講銷售指標,講那些他不能進、只能在手術室門口等醫生點頭的設備。許思怡講對公客戶,講有個老闆把她的方案稱作小姑娘寫的,她把合同條款一條條念回去,對方從此改口叫許經理。林崢是結構工程師,這回來看一個濱海商業體的節點,項目停了半年,甲方還在改立面。顧晚寧做獨立買手,給幾家小店選衣服,也給自己留出不工作的下午。

“杭州。”她說,“老小區,樓梯房,夏天熱。你們上海?”

“徐匯。”許思怡說,“電梯房。夏天也熱。熱完就進地鐵。”

酒過半,棧道上走過一對穿情侶裝的年輕人,笑得很響。顧晚寧用杯沿碰了碰太陽穴。

“我在前臺說睡錯房間,你們沒有當我冒犯吧。”

“沒有。”陳昊說。

“有一點。”許思怡同時說。

另外三個人看她。她把酒杯轉了一圈,酒液貼著杯壁滑下來。“冒犯不在玩笑本身。在於那句玩笑說出來以後,誰都沒有真的把它扔掉。包括我。”

林崢看了顧晚寧一眼。那一眼裡面有長期婚姻才會有的東西,不是制止,是我知道你要往哪走。

顧晚寧沒有看丈夫。她看著許思怡。“我結婚八年。不是來找替代品的。他也不是。我們前年上過一次很糟的旅行,全程在爭誰更累。回來以後約定,旅行裡如果有話,就在旅行裡說完,不帶回家發酵。所以我習慣把話說到可笑的程度,看它還站不站得住。”

“交換房卡這種話站不住。”陳昊笑了一下,笑意卻短。

“當然站不住。”顧晚寧也笑,“所以它只能當笑話。除非四個人都清醒,都已婚,都把醜話說在前面。那種情況我沒遇到過。今天大概也不會遇到。”

風把她的一縷頭髮吹到唇邊。她撩開。陳昊看見這個動作,又把視線移回自己的啤酒。許思怡看見他移開,心裡那點酸比他盯著看的時候更清楚。酸意不是憤怒。它像舌頭上的檸檬,提醒味覺還在。

林崢忽然問:“你丈夫看我妻子的時候,你難受嗎?”

桌上的花生靜了一秒。陳昊張嘴想解釋。許思怡抬手,讓他先別說。

“難受。”她說,“也清楚。清楚比假裝舒服有用。那我問你,我看你的手的時候,你妻子難受嗎?”

顧晚寧把一塊冰咬開,聲音很輕。“難受。我還是讓她看。因為他的手是他的,不是我的財產。婚姻如果做成財產,晚上睡覺都會像盤點庫存。”

“晚寧。”林崢低聲說。

“我說的是我自己。”她對丈夫點了一下頭,算是收到提醒,“不是替你報名。”

第二輪酒開始以後,話變滑。林崢講工地上一個年輕監理把配筋圖看反,顧晚寧模仿甲方打電話的腔調,許思怡笑到把臉埋進圍巾。笑完她靠到陳昊肩上。這個動作是習慣,今天卻像同時做給對面和自己看。

陳昊聽見自己說:“假如,只是假如。房卡真的換三晚,回家就當沒有發生。這種假如一說出來就很糟。”

“很糟。”林崢同意。

“因為你已經喝了兩杯。”許思怡說,“我也喝了。喝了酒的人不能決定這種事。誰現在拍板,我當他耍流氓。”

顧晚寧舉起杯子。“同意。今晚到此為止。笑話收回去。明天誰還記得,就在沒有酒的桌子上重說。誰不記得,就當海風吹了。”

玻璃碰出很薄的一聲。

回到一二零八,許思怡先去漱口。酒味淡了,人還熱。陳昊坐在床邊解手錶。她出來,站到他兩膝之間,裙襬掃過他的手。

“你硬了。”她說。

“從她撩頭髮開始就有一點。不騙你。”

“不要對不起得那麼快。”許思怡拉起裙子坐到他腿上。這個位置他們很熟,身體會自己找角度。她沒有脫內衣,只隔著布料慢慢磨。陳昊呼吸重了。他吻她,嚐到牙膏和一點點沒散盡的酒。

“我們不做決定。”她在吻的間隙說。

“不做。”

“可我想做。和你。現在。”

他把她放到床上。窗外的海看不見,只剩下聲音。許思怡的身體他認得:左乳下方有一顆小痣,腰側怕癢,進入時她習慣抱著他的背,腿並不夾很緊。今晚她夾緊了。陳昊停下來,看她的眼睛。

“想著誰?”

許思怡的臉紅了,紅得不躲。“想著你。也想著如果換一個人,我還認不認得自己。這個想法讓我更想要你。你能不能聽這麼難聽的實話?”

“能。”他的嗓子發乾,“因為我也一樣。”

他們做了。不是平日睡前那種可以順便問明天幾點起的性愛。陳昊進得慢,每一下都頂到她會輕輕吸氣的地方。許思怡把膝蓋打開,腳跟抵著他的腰,聲音壓低,像怕對面聽見。一想到對面,她的身體縮了一下,隨即更溼。她恨自己這麼快就溼,又因為這點恨更興奮。陳昊感覺到了,低頭含住她的乳尖,舌面壓著那一點打圈。她罵了一句很輕的髒話,手指插進他頭髮裡。

“別停。”

他沒有停。手墊在她臀下,把她抬高一點,讓自己進到更深的地方。許思怡的高潮來得比平時急。她咬住他的肩膀,腿根發抖,內裡一陣一陣地絞緊。陳昊本想等她,那陣緊縮太誠實,他也跟著射了。射的時候他叫的是她的名字。許思怡聽見了,眼睛忽然熱。

做完他們沒有馬上分開。他還埋在她體內,兩個人都出了汗,空調把汗吹涼。許思怡摸他的後頸。

“明天他們不提,我們也不提。”

“好。”

“如果提,我們先自己說完,再跟他們說。誰被說服都不算數。要自己想要。”

陳昊吻她的眼皮。“你現在想要嗎?不是想要我。是想要那個假如。”

她看著天花板上的煙感探頭,看了很久。“我想知道我們是不是隻會過一種日子。這個答案不一定要用別人來換。可是我三十一了,不想把好奇拖成後悔。我害怕。害怕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今晚不投票。”

“今晚不投票。”他重複。

對面的門這時響了一下,像有人出去拿冰,又很快回來。兩個人同時靜住。靜裡有醋,有笑,也有一種被海襯得很大的清醒。

陳昊退出來,打了個結,把套子扔進垃圾桶。他去浴室放了熱水,擰乾毛巾,回來給她擦小腹和腿根。許思怡看著他做這些,忽然說:“你要是明天真的跟別人做,也得這樣。不能做完就去洗澡,把人晾在床上。”

“你已經在替明天立法了。”

“我在替我自己立法。”她把毛巾接過去,也擦了擦他的小腹,“不管明天發生什麼,今晚你是我丈夫。這句話先說死。”

他躺回她身邊。兩個人聽了一會兒潮聲。許思怡的手搭在他胸口,指尖隨著他的心跳一點一點。她沒有再說話。不說話的時候,她的身體仍舊朝向他。陳昊把這當成一個暫時的答案,小心地收好。

More stories from the bookshelf

Browse all novel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