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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次
第九章 第二次
沈曼开门时已经换了衣服,仍是那件黑色长袖,头发却还盘着,像她从公司摘下来的职务还没完全落地。周野站在门口,把鞋脱了。她让他进来,先没有吻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这次没有靠垫。没有靠垫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茶水间的事,”她说,“是我拉你的。如果保洁问起来,你就说在倒茶。不要编更复杂的。复杂的谎会在第三句破。”
“他未必问。”
“他未必问,不代表他没看见。”沈曼看着自己的手,“我可以承受流言指向我。我比较不能承受的是流言先把你说成靠副总裁上位的人。所以我们要更清楚。第一,工作场合除了必要,不单独相处。茶水间不算必要。第二,你的项目我从这周起书面回避,让林启明直接对裴总汇报你那一部分。我会找一个业务理由,不提你。第三,我们见面只在这里,或者在不会被公司系统记下的地方。第四,任何一方说停,就停,不停在身体已经开始之后才假装没有听见。”
周野一条一条听完。“第五。照片保持原样。谁也不许拿它当把柄。如果有人撞见,我们承认我们是两个人,不承认我们欠谁一个解释到床上去。”
沈曼看他,眼底有一点热。“这第五条是你加的。”
“对。因为你周一已经说过。我要它从我嘴里再说一次。这样它不只是你的规矩。”
她终于靠过来,吻他。这个吻比茶水间慢。她的手解开自己的盘发,头发落下来,扫在他的手上。周野接住那些头发,吻她的耳垂。沈曼的耳朵很敏感,一碰就缩,缩完又把脖子送过来。他顺着那条颈线吻到领口,把长袖的扣子解开两颗。她里面没有穿别的。乳房露出来,乳尖已经硬了。周野含住,用手托着另一侧。沈曼抱着他的头,允许自己出声,出声比在公司那栋楼里自由得多。
“去床上。”她说,“今晚我要在上面。我想看着自己要你。不是被雨和意外推着。”
卧室的灯这次被她开得更亮一点。沈曼让他躺下,自己脱掉长袖和内裤,跨在他大腿上。她先不坐下去。她握着他的阴茎,让它贴着自己的细缝滑动,把水抹在他的柱身上。前端一次次擦过阴蒂,她的腰就抖一次。周野的手扶着她的髋,不按,只跟着。他看她。三十五岁的身体在亮一点的灯下没有任何借口,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小腹轻轻收紧,腿根因为张开而发颤。她看着他的眼睛,像要把“是我在要”这件事做给他看。
“包里有新的。”她说,“我中午买的。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我想跟你做,就该自己准备。”
周野拆开,戴上。沈曼跪起来,用手扶着他,慢慢坐下去。进入的过程她自己控制。到一半她停住,适应,再往下,直到完全坐实。两个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指甲偶尔收紧。
“别顶。”她说,“让我来。”
她开始动。先是小幅度的磨,让阴蒂蹭在他的小腹上,里面则紧紧含着他。然后她抬起腰,再坐下,每一次都吞到根。节奏由她定。她的头发垂在脸的两侧,眼睛却不躲。周野觉得自己被看穿,也被留下。他的拇指找到她的阴蒂,轻轻配合她的节奏。沈曼点头,允许了。她的呼吸变成断续的字。
“这样。就这样。你看我。不要闭眼。”
他不闭。她高潮的时候盯着他,嘴张开,声音压得很低,阴道却绞得非常狠。她停在他身上发抖,前额终于落下来,抵着他的额头。周野吻她的眼睛。她笑了一下,说还没完,说你也可以要。她重新抬起腰,这次更快,也更深。周野在她允许之后开始向上迎。两个人的节奏有一小段没对上,撞得她叫出声,随即又咬着牙笑,说再来一次那个。他们找到了同一个拍子。床发出一点声音。沈曼伸手去按床头,像怕邻居,按完又不管了。她的第二次来得又急又长。周野被她夹得守不住,告诉她他要到了。沈曼没有离开。她坐到底,看着他射,手按在他心口,感觉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事后她没有马上起来。她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
“我中午买套的时候,店员看了我一眼。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荒唐。荒唐完还是买了。因为我想清楚了,我要这段关系。不是只要那晚的雨。”
周野的手在她背上慢慢地抚。“我也要。不是因为你是沈曼就够了。是因为你把每一条退路都说给我了,我还是想走这条。”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们就承担藏不住的部分。能藏的继续藏。不能藏的,不拿别人的前途和我们的身体去堵。”
“好。”
他们洗了澡。莲蓬头底下又吻了一会儿,没有再做。沈曼的头发湿透,贴在他胸口,她说这样很危险,因为太像已经一起生活。周野说只是洗澡。她哼了一声,把洗发水抹到他头上,动作近乎粗鲁,手指却很照顾,不让泡沫进他的眼睛。洗完他们坐在沙发上吹头发。窗外的雨小了。沈曼看着那扇白天拍过照的窗,说照片还在吗。周野说在。她说让我看看你的相册上了锁没有。他打开给她看。锁在。她把手机还给他,吻了他的太阳穴。
“你今晚可以留下。也可以走。我没有因为刚才那一次就更新规则。”
周野想了想。“我留下。早一点走。不跟你一起下楼。”
“可以。”沈曼说。她把灰色的薄毯拉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电视没有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到她离婚时不是因为出轨,是因为两个人把日子过成了会议;说到他上一段感情停在二十五岁,对方要去别的城市,他没有追。这些话不刺激。它们只是把床以外的地方也慢慢交出来。沈曼听完,说:“所以你知道离开是什么样。那你留下就不是一时发热。”
“不是。”
她在毯子里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没有人说这只是手。手就是手,也是他们要继续的证据。周野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周一那些克制并没有白费。克制让此刻的留下变得干净。他亲了亲她的头发。沈曼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均匀。十七楼的雨小到几乎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