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32路,副总裁坐到了我腿上

NOVEL · SECTION 14 OF 15 · 简体中文

末班32路,副总裁坐到了我腿上 — 第十三章 人事

二十七岁的周野和三十五岁的副总裁沈曼在32路末班车上认出彼此。湿座、出租车和她的公寓之后,是公司里藏不住的一周。原创故事,没有人用照片强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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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15 sectionsSection 0第一章 末班第二章 慢站第三章 同乘第四章 门内第五章 雨声第六章 窗第七章 周一第八章 茶水间第九章 第二次第十章 锁屏第十一章 流言第十二章 人话第十三章 人事第十四章 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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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人事

第十三章 人事

周一早上没有雨。东门的地面还是湿的,天却很亮。周野提前二十分钟到公司,没有去十八楼。他按沈曼的短信,九点整走到人事部外面的走廊。沈曼已经在那里,套装,头发盘起,信封拿在手里。两个人没有牵手。他们只是并肩站着,像两个来谈流程的人。赵衡的助理让他们等了三分钟。这三分钟里周野听见自己的心跳。沈曼的侧脸很平静。平静底下她的指节发白。周野用自己的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背。只碰一下。她的手指松开了一点。

赵衡四十多岁,说话不抬高,办公室的门在他们进去之后关上。沈曼把信封放在桌上,没有绕圈子。

“我跟周野在交往。从上周开始。他在市场部,不是我的直接下属,但我的管理范围覆盖到他的业务。这会造成利益冲突。我申请从今天起回避所有与他的考核、奖金、晋升、项目分派有关的决定。具体汇报关系改到林启明直接对裴总。我们来是告知,不是征求公司许不允许我们成为成年人。”

赵衡看了她两秒,又看周野。“周野,你自愿来吗。有没有人用职务、评价或者任何图片要求你来,或者要求你维持这段关系。”

“没有。”周野说,“我自愿。没有人用照片或者职位要求我跟她发生关系。关系是我要的。如果公司需要调岗来避开冲突,我接受同等职级的调动。不接受没有书面理由的降职。”

赵衡把信封里的纸抽出来,看完,放平。“公司管得了汇报线,管不了你们下班之后去哪。这张纸我收。照片我不收,也不想看。如果有人拿私人影像在公司里传播,无论传的是谁,按骚扰和侵害处理,不按花边新闻处理。这一点我会写进记录。”

沈曼的肩线微微一动。“谢谢。林启明可能无意中看见过一张不该出现在会议室的锁屏。他没有索要,没有传播。我们不希望这件事被扩大。如果需要向他说明回避,我去说。”

“我来安排。”赵衡说,“裴总那里,今天上午我送一页纸过去。不附图片,不附细节。你们两个不要在他门口演坦白大会。沈总,你的回避从这张纸签字开始生效。签字之前,你不再参与市场部今天任何评估。周野,你先回工位,别在茶水间跟任何人讲这个过程。”

“好。”两个人同时说。

出来的时候,走廊仍旧亮。沈曼把签字笔还给助理,转过身,对周野只点了一下头。这个点头是工作的。她的眼睛不是。眼睛里有一种把重东西放下之后的空,也有一点仍在发抖的光。周野没有在人事部走廊吻她。他低声说:“中午不找你。等你消息。”

“嗯。”她说,“去工作。”

上午的市场部安静得不正常。也许只是周野觉得不正常。林启明十一点把他叫进小办公室,门没有关死。林启明的表情像吃了一口很烫的东西,又觉得自己不该表现出来。

“人事跟我说了回避。没跟我说细节。我也不要细节。”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你这页从今天起直接进我的周报,不经过沈总。你的字仍旧别抒情。另外,上次那张锁屏,我当没看见。你最好也当它没在会议室发生过。有人要拿它做文章,来告诉我。别自己跟自己吓出更多故事。”

“明白。”周野说,“林总,我的工作不会靠这个。”

“最好不要。”林启明说,“出去吧。耳朵不必红。红了像做贼。你又不是贼。”

周野出来,耳朵果然更热。陈夏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这是一种好意。他坐下,把键盘敲出声音来,让自己回到表格里。表格不会脸红。

裴承川的谈话发生在下午四点,只找了沈曼。周野是后来才知道内容的。当时他只收到她的一条消息:谈完了。晚上说。没有多余的标点。他看着那条消息,工作到七点,没有再往十八楼看。

晚上仍是十七楼。沈曼开门时高跟鞋已经脱掉,套装的外套挂在椅背上,人看起来被抽走了一截力气,眼睛却是清的。她让他进来,先倒了水,然后把下午的话复述给他听。

裴承川听完赵衡的一页纸,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影响很差,又说了一句幸好你们自己来。他接受回避,不接受在公司里表现得像谁也管不着。他问沈曼是不是认真的。沈曼说是。他问有没有交换。沈曼说没有。裴承川看了她一会儿,说那就按制度办,别让我再从别人嘴里听到第二版。另外他提到,如果董事会里有人拿年龄和性别做文章,公关口径由公司统一,不由当事人在电梯里解释。

“他没有问照片。”沈曼说,“赵衡大概把那句按骚扰处理写进记录了。裴承川不是不想知道。他是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看了,就得负责。他选择不看。”

周野坐在她旁边。“你还好吗。”

“不好。也没有散。”她说,“我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软完我还是把下一场会开了。回避生效之后,我在会上把市场的评审交给了林启明。有人抬头看我。我让他们看。看完办事。”

周野握住她的手。沈曼回握。这一次他们允许自己在玄关就靠在一起,不先谈规矩。规矩已经写在人事的桌子上了。沈曼的额头抵着他的肩,安静了很久,才说:“你今天有没有被人问。”

“林总说我不是贼。陈夏没问。别人还没有故事的名字。”

“名字会有的。”她说,“等到有的时候,你不要替我去吵。也不要替我去认更多。我们认过的那些就够了。”

“好。”

他们没有立刻上床。沈曼洗了很久的澡。周野在沙发上等,把她后来才说给他的那些句子在心里过了一遍。影响很差。幸好你们自己来。这两句会在公司里活很久。它们不是春光。它们是代价。代价已经开始付了,性就不必再假装成偷来的。沈曼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着,穿着那件黑色长袖,走到他面前,跨坐到他腿上。长袖底下是裸的。她的皮肤还带着热水。

“现在想要你。”她说,“不是为了庆祝我们勇敢。是因为我今天讲了太多完整的句子,我想把句子放下一会儿。你如果累,就说累。”

“不累。”周野的手从长袖底下穿进去,握住她的腰,“我要你。跟裴总无关。跟那页纸也无关。”

沈曼吻他,吻得很慢。她引导他的手到腿间,那里已经湿了。他的手指进去时,她趴在他肩上出了一口气,像把下午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吐掉。他们在沙发上做了很久的前戏,直到她先高潮一次,腿软得坐不稳,才拉他去卧室。床上她要他面对面,要灯光留着。进入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慢,说今晚她想记得清楚。周野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再退到几乎离开,再回来。沈曼的腿盘着他。她的手摸他的脸,摸他的嘴,在自己快到的时候仍不闭眼。高潮来的时候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低又长,里面一阵一阵地咬着他。周野跟着她到了,射在套子里,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却还用手肘撑着一点重量,免得压疼她。

沈曼摸着他的后背,说:“还在。”

“在。”

“明天去公司,可以跟我点头。可以在有别人的时候叫沈总。不要在走廊里演我们什么都不是。也不要在走廊里演我们什么都可以。”她说,“中间那段,我们自己知道就行。”

“好。”

雨没有再下。河对面有一栋楼的灯灭了。周野看着那盏灭掉的灯,忽然想起末班车上那块被他捂干的座位。如果座位都是湿的,她就不会坐到他旁边。这个想法太靠近命运,他没有说出口。他说的是另一句。

“三十二路末班,我还会坐。你如果哪天车又送去保养了,可以坐我旁边。不用等别的座位都湿。”

沈曼笑了一声,眼角有一点湿。“那我提前看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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