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32路,副总裁坐到了我腿上

NOVEL · SECTION 13 OF 15 · 简体中文

末班32路,副总裁坐到了我腿上 — 第十二章 人话

二十七岁的周野和三十五岁的副总裁沈曼在32路末班车上认出彼此。湿座、出租车和她的公寓之后,是公司里藏不住的一周。原创故事,没有人用照片强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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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15 sectionsSection 0第一章 末班第二章 慢站第三章 同乘第四章 门内第五章 雨声第六章 窗第七章 周一第八章 茶水间第九章 第二次第十章 锁屏第十一章 流言第十二章 人话第十三章 人事第十四章 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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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人话

第十二章 人话

周六下午雨停了。周野按照她的要求,四点以后才上楼,手里没有花,也没有显得像求原谅的礼物。沈曼说礼物会把这件事变成节日,它不是节日。她开门时穿一件普通的针织衫和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妆。屋里的茶几被擦过,上面放着两页白纸和一支笔。

“先写。”她说,“写完如果还想抱,再抱。”

他们把要说的话写成短句。沈曼写得很慢,写完又划掉。最后留下的版本短得几乎不体面,可每一句都担得住。

我们在交往。交往从这周开始。没有利用职务交换利益。沈曼将对周野的考核、奖金、项目分派全面回避,改由林启明向裴承川直接负责相关评审。私人照片不向公司提供,也不作为任何条件。如果公司认为必须调岗才能避免利益冲突,周野接受在同等职级内调动。两人都不接受以私人关系为由的羞辱性处理。

周野看着最后一句,说:“这句像在开战。”

“这句是在划线。”沈曼说,“人事有权管理利益冲突。无权管理我跟谁睡觉,只要睡觉不是交换。我把这句写上,是怕我一进那间屋子就变回好说话的下属。我不是下属。裴承川也不是我的道德老师。”

“那我的那句。”周野把笔转过来,在自己接受调岗的后面补了一句,“调动如果是降职或者边缘化,我拒绝,并要求书面理由。”

沈曼看他,像重新认识了一次。“好。留下。”

纸被折好,放进一个普通的信封里。信封没有写字。它躺在茶几上,像一只还没打开的门。沈曼的手离开信封之后,才真正软下来。她看周野,眼里有疲惫,也有被自己决定照亮的那一点亮。

“现在可以抱了。”她说。

周野抱她。针织衫底下的身体又热又熟悉。这个拥抱抱了很久,久到不像前戏,像两个人在确认对方还是完整的。沈曼先吻他。吻到一半她停住,说:“想做。你呢。”

“想。你说了才做。”

“我说了。”

他们把信封留在茶几上,走进卧室,门没有关严。沈曼自己脱掉针织衫。她今天穿了内衣,深灰色,边缘有一点蕾丝,不是新买来表演的那种,只是普通的好看。周野吻她透过蕾丝的乳尖,直到布料湿了一小块,才把它解开。沈曼的裤子和内裤一起被褪到膝弯。她转身趴跪在床上,又像觉得这个姿势太像不看他,回头说:“要这个姿势。可你得让我能看见你的脸。侧一点。”

周野跪在她身后,先用手指确认她已经湿了。两根手指进出得很顺,水声轻轻的。沈曼把脸侧过来,眼睛看着他。他戴上套,抵着她,慢慢推进去。后入的深度跟以前不一样,她的手指抓住床单,背脊凹下去,又抬起来迎他。周野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背,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的阴蒂,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这样看见吗。”

“看见。”她的声音碎着,“你别只看着身体。看着我。”

他看着。侧过来的脸上有红,有汗,有一点被顶开时的失神,失神里仍旧有沈曼。她不是被谁按进床里的人。她是自己把腰送过来的人。周野每一次进入都问她深浅,直到她说就那里,别再问,问会让她分神。他便照着那个深度做,手指稳定地揉。沈曼高潮时把脸埋进枕头,随即又侧过来,让他看见她眼角的湿。她伸手到后面抓住他的大腿,说一起。周野加快,仍没有离开她要的那个位置。他射的时候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沈总。是沈曼。她听见了,里面又轻轻收缩了几下,像回应。

他们并排躺着,信封在门外的茶几上,谁也没有去看。沈曼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很慢的圈。

“如果周一讲完,裴承川要我停,”她说,“我不会因为他停。我会因为你受不了而停。这是两回事。”

“如果他们让你很难看,我也不会先跑。”周野说,“调岗我写了。降职我没答应。别的话他们要说,就说。我不会用离开你来换一个安静的工位。”

沈曼吻了吻他的肩。“你这个人,末班车上让座的时候,我以为只是教养。教养没有这么麻烦。”

“麻烦就对了。”他说,“轻松的那种,我们周一交不出去。”

傍晚他们做饭。准确地说,沈曼煮了面,周野把蛋煎糊了一次,又煎了第二次。两个人坐在桌边吃,赤着脚,头发没干。窗外的河是浅金色的,雨停之后城市露出一种暂时的干净。沈曼吃到一半,忽然说:“照片的事,周一不主动提。如果林启明已经私下告诉了别人,我们再处理。不把那张图送进会议桌。”

“好。”

“你还愿意留着它吗。它已经出过一次错。”

周野想了想。“愿意。因为它提醒我你不是在公司里长出来的。你要是不想再被提醒,就删。我不会用留不留来判断你还要不要我。”

沈曼夹面的筷子停了一下。她点头,说留着。说完她把煎糊的那盘蛋转到自己这边,说这个她吃,糊的也是蛋白。周野笑。这个笑跟周一陈夏看见的那种不一样。它不需要躲。至少在这间屋里不需要。

夜里他们又做了一次。这次在沙发上,沈曼坐在他腿上,背贴着他的胸口,他从后面进入她,手盖着她的小腹和乳房。节奏很慢,像怕弄乱茶几上的信封,其实信封离他们还有距离。沈曼的头靠在他肩上,侧脸蹭他的脸。她高潮的时候没有叫大声,只是不断地喊他的名字,声音软下去,身体却绷得很紧。周野射完,仍抱着她,谁也没有说话。电视的黑屏映出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影子不像秘密。影子只是两个人。

周日他们几乎没有出门。把要说的话又读了一遍,删掉一个太硬的词,补上一个具体的名字。裴承川,林启明,人事的赵衡。沈曼说赵衡这个人讲制度时不讲闲话,是最好的第一站。周野说那第一站就找他。下午阳光出来,她站在那扇窗前看河,没有让他再拍。她说一张够了。周野从后面抱住她,手停在衣服外面。沈曼把手覆上去,说周一之前不再做了,把身子留点力气去说话。他答应。这个答应被他们遵守到周日夜里。夜里只有吻,吻到两个人都有点喘,还是停下了。停得下来,这件事本身让沈曼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真的会停。”她说。

“你让我停。”

“很多人把让字听成游戏。”她摸了摸他的脸,“你没有。所以我才敢周一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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