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嬌妻:庭審後把我留在辦公室

NOVEL · SECTION 13 OF 15 · 繁體中文

律師嬌妻:庭審後把我留在辦公室 — 第十三章 溝通

律師林夕和配偶小夭的婚姻快被日程表磨平。庭審結束後的那一週,辦公室、舊公寓和一頓差點失手的客戶晚宴,讓他們重新談誰在床上和家裡做主。原創故事。

Read full book on one page (15 sections) ↗

THE READING ROOM

Text in 繁體中文

Contents · 15 sections第一章 庭後第二章 玻璃第三章 湖南路第四章 星期五第五章 筆錄第六章 舊地板第七章 抽屜第八章 鉅鹿路第九章 門廳第十章 來電第十一章 條件第十二章 白天第十三章 溝通第十四章 今晚我第十五章 家裡不結案

13 / 15

第十三章 溝通

第十三章 溝通

星期五下午的會議室比聽證那晚更擠。梁秋石沒有穿法袍,書記員把錄音設備的燈按亮,說了一句“有筆錄”。這句話把所有人的背都拉直了一點。趙衡的文件夾比上次薄,薄往往更危險,說明他只帶了要擊中的那一頁。北澄的法定代表人孫啟明坐在他旁邊,四十出頭,嗓門先於道理到場。顧承衍的淺灰西裝釦子扣得整齊,顧晚的素圈戒指轉了一圈,又停住。

林夕的位置在他們這一側。周寧在她右後。最後一排靠門的椅子上,小夭穿著深藍襯衫,手裡沒有文件。他朝她點了一下頭,點完就把視線放到窗外的灰白天上,不像來監督,像來赴一個已經答應的約。

趙衡先說。養護需要專業人員,配方室的恆溫不能只靠顧家人的經驗,第三方倉庫有記錄、有保險、有雙人雙鎖,這是對保全的執行,不是對裁定的反抗。他說“執行”兩個字的時候,看著梁秋石,不看林夕。孫啟明接了一句更白的:賬戶雖然沒凍,供應商已經在問我們是不是內亂,再封著門,老鋪這個中秋檔就過去了。

顧承衍的手指動了一下。林夕看見了。那是鬆動之前的預兆,像門把被人從外面試著壓了壓。她沒有立刻看最後一排。她先把自己的筆放平,然後開口。

“養護我們同意。”她說,“名單、次數、公證處在場,今天就可以定。地點不變更。裁定保全的是配方室和公章的現狀,不是給現狀找一個看起來更高級的新地址。雙人雙鎖若鑰匙最終由董事會多數決定,那不叫保管,叫遷址。遷址不在今天的筆錄範圍內。孫先生的中秋檔,可以用經營賬戶去保。賬戶沒有凍。這一點口頭裁定裡寫過,今天不必重新驚歎。”

孫啟明的臉沉了。趙衡微笑,微笑只維持到顧承衍真的開口。

“如果只是去看看倉庫的條件,”顧承衍說,“不作任何承諾,是不是也不算遷址。林律師,我不是要改你的方案。我是怕我們顯得完全不講道理。”

會議室裡有一個很短的真空。裴崧不在這間屋裡,他的句子卻還在。看看,不承諾,講道理。林夕感覺到最後一排有一個人在。她沒有把眼睛交給他去要答案。她只側過臉,確認那件深藍襯衫還在門邊,然後把視線收回到自己的當事人身上。人在。句子是她的。

“顧總,看看可以。”她說,“你私人去參觀上海任何一間倉庫,都是你的自由。不能寫進這份筆錄,不能成為解除或者變更保全的條件,也不能由對方指定地點和陪同人員。一寫進筆錄,看看就變成義務。義務會長大。今天我們籤的如果是養護安排,就只有養護。你若覺得這不講道理,我們可以休庭五分鐘,你和顧晚出去決定要不要換律師。換,也比在有錄音的房間裡把‘看看’說成讓步乾淨。”

顧晚在桌下踩了她哥一腳。力道不重,足夠讓他把下半句咽回去。顧承衍的耳朵紅了,紅完他居然笑了一下,像一個被當眾收回手的父親,惱,又鬆了口氣。

“不看。”他說,“聽林律師的。養護可以籤。倉庫不看。裴崧早上又發消息,我沒回。這句可以不記進筆錄嗎。不記也行。我就是說給我自己聽。”

書記員的手指停了停。梁秋石抬眼,語氣平。

“與保全執行無關的私人通訊,不記。養護的次數、人員、監督方式,現在記。雙方今天若能形成書面安排,本庭不鼓勵再就同一事項反覆申請溝通。複議是當事人的權利。權利要行使,就按程序。不要把程序改成飯局。”

趙衡的薄文件夾終於被翻開。他沒有再推倉庫。他逐字爭了養護人員的資質,爭到最後,名單上是顧晚、一名老技師,以及對方一名工程師。工程師進門須提前二十四小時,公證處人不到場,門不開。一個月兩次。公章仍不移交。林夕讓周寧把這幾行讀出來,讀得慢,慢到孫啟明無法用嘆氣把句子塗掉。

簽字的時候,林夕的手很穩。穩完,她把筆帽扣上,扣上的那一聲讓她想起聽證結束的晚上。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知道門外最後一排坐著誰,也知道自己沒有用他的膝蓋做判斷。

散會後趙衡在走廊裡停了半步,還是那句話的親戚:“林律師,我方會評估是否複議。評估不是威脅。”

“評估是你的工作。”林夕說,“書面來。茶不喝。”

樓梯間的燈比走廊暗。人散得差不多時,她的手才開始抖。抖得她自己都看不起,又沒辦法瞧不起完。小夭從最後一級臺階走上來,沒有問贏了沒有。他握住她的兩隻手,握在自己掌心裡,讓抖有一個邊。

“句子是你的。”他說,“我聽見了。倉庫不在筆錄裡。你也沒有看我要詞。你只確認我在。這個區別,我收到。”

“我還是抖。”她說,“抖不是失敗。我只是想讓你看見。看見完我們回家。車上我不復盤超過三句。三句之後如果我還想說,你提醒我。提醒的詞用我的名字。”

顧晚從樓梯下面上來,看見他們握手,沒有尷尬,只把一個信封樣的紙袋放進林夕臂彎。“我哥的感謝太吵,我換成這個。不是禮。是樟腦丸都不如的一小包陳皮。泡水。你先生若嫌苦,就說明他還沒被我們家傳染。”她看了小夭一眼,“最後一排坐得住的人不多。今天裴崧在法院門口的咖啡座。我讓我哥從側門走了。你們也別從正門跟他偶遇成一段佳話。”

“側門。”林夕說,“顧小姐,今天那一腳,筆錄裡沒有,我私下致謝。”

“腳是家務。”顧晚已經轉身,“案子是你的。別搞混。搞混了下一回我哥又要請人吃飯。”

側門出去,風裡有桂花,淡,像被人從很遠的地方送過來。裴崧的咖啡座在另一邊,他們沒有看見他的手錶。車上林夕說了三句:養護簽了,倉庫沒進,顧承衍自己說了不看。說完她閉上嘴。小夭等了幾秒,叫她:“林夕。”

“我沒有要說第四句。”她笑,“我只是在決定今晚。今晚我。不是現在在車裡做。是回家吃完東西,洗完今天的會議室,我來帶領。你若拒絕,就說拒絕。別用累來代替。累可以直接說。”

“不拒絕。”他說,“我累,也想要。兩件可以同時為真。晚飯誰先到家誰定。我們會一起到。那這一次由你定吃什麼,由我定洗澡的水溫。你看公不公平。”

“公平。”她把額頭靠上椅背,“水溫別太高。我今天已經熱過一輪了。熱的是這裡。”她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身體倒是想被你用溫水泡軟。泡軟以後,帶領的人仍是我。你不許因為我看起來軟,就把權接回去。除非我把‘今晚你’說出來。”

“聽你的。”他發動車子,側門的影子留在後面,“回家。陳皮放你包裡。別放我的紙樣上。陳皮的味道會進紙,金線會像被泡過。”

More stories from the bookshelf

Browse all novel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