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32路,副總裁坐到了我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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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32路,副總裁坐到了我腿上 — 第十一章 流言

二十七歲的周野和三十五歲的副總裁沈曼在32路末班車上認出彼此。濕座、出租車和她的公寓之後,是公司裡藏不住的一週。原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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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15 sectionsSection 0第一章 末班第二章 慢站第三章 同乘第四章 門內第五章 雨聲第六章 窗第七章 週一第八章 茶水間第九章 第二次第十章 鎖屏第十一章 流言第十二章 人話第十三章 人事第十四章 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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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流言

第十一章 流言

週五中午的茶水間換成了另一種熱鬧。周野去倒水的時候,聽見兩個不是市場部的人在說沈總最近脾氣很好,又說看見她週三晚上跟一個年輕男的一起下班,也許是看錯了。說話的人沒有點名。點名會發生在下一輪。陳夏下午把周野拉到打印區,壓低聲音。

“我問你一句,你可以不答。有人說沈總跟我們部的人走得近。我第一反應是放屁。第二反應是看你。因為你這周耳朵紅的次數不正常。”

周野的第一反應是否認得太快。他壓住了。否認得太快和承認一樣糟。“誰說的。”

“品牌部。含含糊糊。說電梯裡有人站得很近。沒有照片,沒有名字。我來問你,是因為如果真有,你別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也別是第一個被推出去的人。”陳夏看著他,“你要是跟這件事無關,就當我沒問。你要是有關,我想告訴你,這種事講的人比真看見的人多。”

周野說:“謝謝。我知道了。”

這不是承認,也不是一個好的隱瞞。陳夏看了他兩秒,嘆了口氣,說那你把耳朵管一管,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完她沒有再傳。周野回到工位,手心全是汗。他給沈曼發:有流言。沒有名字。沒有照片。陳夏問我。我沒有承認。

沈曼回得很快:我的助理也聽到了。版本是週三晚。沒有提到茶水間。今晚必須見面。不是做愛。是說話。七點後,老地方。分開走。

老地方這三個字讓周野的胸口緊了一下。他們已經有了老地方。這周還沒過完。

他七點二十分敲開十七樓的門。沈曼沒換家居服,套裙的外套脫了,裡面仍是正裝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茶几上沒有酒,有兩杯已經涼了的水。她讓他坐。兩人之間重新放了靠墊。靠墊這次不是害羞,是提醒。

“助理聽到的版本,”她說,“是我跟一個高個子男人上了同一輛車。沒有臉。這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跟林啟明看見的照片會在某個人腦子裡對上。一旦對上,我們就不是傳聞,是證據鏈。”

“那我們要不要先停。”周野問。問完他自己也不舒服。可這個問題必須被問,“停掉見面。照片留著或者刪掉。等流言過去。”

沈曼看著靠墊。“我今天問過自己很多次。如果停,我是在保護你,還是在保護沈總這個位子。兩個答案都有。我沒有乾淨到可以只選一個。”她抬眼,“可我也不想用停來懲罰這周。我們沒有偷公司的東西。我們沒有在你的晉升上做交換。我們只是藏得差。藏得差不是犯罪行為。它是風險。”

“風險已經到林總和陳夏嘴裡了。”

“所以要決定。”她說,“不是今晚決定一輩子。是決定下一週怎麼走。繼續躲,會更糟,因為我們顯然不會躲。公開,我要去人事那裡講。講了之後,我必須從所有跟你有關的決定裡退出去。你可能會被調到不歸我這條線評估的組。有人會說你靠我。也有人會說我倒貼一個二十七歲的人。後面這句會很難聽。我聽過類似的話,在我離婚的時候。”

周野的手握緊了。“那些話我不接受他們說你。可我阻止不了。我能做的是站在旁邊,不讓你一個人去講。也可以什麼都不講,只把見面停掉。我不會因為停了就去外面亂說。照片你隨時可以讓我刪。”

沈曼的眼睛紅了一點,沒有掉下來。“你總是把刪照片說得太爽快。”

“因為照片不該是繩子。”

她把靠墊扔掉。這一次不是為了吻。她靠過來,額頭抵著他的肩,手抓著他的襯衫。抓得很緊。周野抱住她,手在她背上,不往別處放。沈曼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

“我這周想你想到工作出錯。這不是浪漫。這是警告。我想跟你繼續。我也害怕繼續的方式是把你藏進這間屋裡,直到有一天門被撞開。”

“那我們就把門自己打開一條。”周野說,“不是打開給全公司看床。是打開給該知道的人。人事,裴總,林總。告訴他們我們在一起,告訴他們你迴避。別的細節不給。照片不給。誰要細節,誰就是越界。”

沈曼抬起頭。她的妝有一點花了,花得不狼狽,只是真。“你想清楚了。這會改變你在泊岸的路。”

“你的路變更多。”他說,“所以不是我替你決定。是我告訴你,我選哪邊。我選講。你如果選再藏一週,我就陪你再藏一週,可茶水間那種事不能再有。你如果選停,我就停。我現在的選擇是講。因為我不想讓林啟明那兩秒變成別人手裡的東西。”

沈曼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吻了他。吻得很深,卻沒有把人按倒。她的手停在他胸口,像按住一顆太快的心。吻完她說:“今晚仍不做。我要這個決定發生在衣服都整齊的時候。明天週末。你來。我們把要講的話寫成幾句人話,不要寫成檢討。週一去人事。”

“好。”

“你現在可以走。也可以留在沙發上。不上床。”

周野留在沙發上。沈曼去洗了澡,出來時穿著長袖,給他拿了毯子和枕頭。她自己坐在沙發另一頭,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河。兩個人沒有再討論公司。她說起這棟樓的電梯會在夜裡發出老舊的聲音,他說起河西的房子潮。普通的話把那張靠墊留下的空填上了。十一點的時候沈曼的頭一點一點,終於靠上他的肩。周野沒有動。他讓她靠著,直到自己的手臂發麻。發麻也沒有換姿勢。她醒來時罵了他一句傻瓜,聲音很輕,隨即把毯子拉高,蓋住兩個人的腿。他們在沙發上睡到半夜。誰也沒有把手伸進誰的衣服裡。這個剋制跟末班車上的剋制不一樣。它是決定之前的安靜。周野醒來一次,看見她的手指還抓著他的袖口。他看著那隻手,直到雨又開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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