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我大十二歲,先把我吃乾抹淨

NOVEL · SECTION 07 OF 16 · 繁體中文

她比我大十二歲,先把我吃乾抹淨 — 第七章 說清楚

李贛每天開車接吳子儀和張雪。一次暴雨讓年長的吳子儀先開口。張雪跟著看見了,三個人把同居和公司裡的分寸重新談過。原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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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16 sections第一章 夜車第二章 紅燈第三章 她先低下頭第四章 燈還亮著第五章 後視鏡第六章 廚房的燈第七章 說清楚第八章 第一下第九章 主臥第十章 副駕駛第十一章 水開了第十二章 誰更讓他笑第十三章 酒店的窗簾第十四章 水汽第十五章 回程第十六章 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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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說清楚

第七章 說清楚

週六沒有雨。陽光白得有點假,照進客廳,把茶几上的水杯照出三圈亮邊。三個人都起來了,誰也沒做那種過分豐盛的早餐。張雪自己煎了蛋,問他們吃不吃。吳子儀說吃。李贛說吃。雞蛋在盤子裡,像一個暫時停火的信號。

吃完,張雪把盤子推進廚房,回來坐下。她沒有繞。“我先說我的。我嫉妒。我嫉妒得具體。子儀先碰了他,先親了他,先在車裡和公司裡跟他做了。這些我不知道全部細節,可我知道足夠多。我同時想要李贛。不是想要一段被照顧的同居,是想要他碰我,想要我也能在他面前把腿分開,而不必先變成一個懂事的人。我還要說一句更麻煩的。子儀,我看過你。不是隻把你當情敵。你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我的目光會停。如果這段關係裡只允許我恨你,不允許我承認我也想碰你,那我還是在裝。”

客廳安靜了幾秒。外面有人遛狗,狗叫了一聲,又遠了。

吳子儀的手交握在膝上,握得很緊,又鬆開。“我聽到了。我先認我的。是我先向李贛伸的手。我反覆確認過他不是因為我職位高、年紀大,不好意思拒絕。他的考核不在我這兒。這一點我現在也對你說清楚,免得你以為我在公司裡拿他。我瞞你,是因為我貪。我想先擁有一段只屬於我的開始。我也怕你。你比我會笑,比我更讓這房子像家。我要是隻把你當成障礙,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兒。我坐在這兒,是因為我能想象你加入之後,我不只是失去獨佔。我也可能得到一種我自己一個人給不了他的東西。至於你看我。”她抬起眼睛,“我不是沒感覺。有一次你把吹風機遞給我,手指碰到我的腕子,我後來自己在浴室裡站了很久。我沒有把它算成已經可以動手的許可。現在你說了,我才說。”

李贛坐在他們中間偏側的單人沙發上。他覺得這個位置象徵得太明顯,便把身子往前挪了挪,離兩個人一樣近。“我也說完。我要子儀。不是因為她先來,所以我只好要。是我要她這個人。她問我的方式,她怕被當成老師的樣子,她在我裡面的時候還要我叫她的名字。這些我都不想還回去。我也要你,張雪。我要你不是為了把家裡的平衡補齊。你發燒那夜我就硬過,我當時恨自己。我沒進你的門,是對的。可我之後繼續裝沒有,是錯的。我二十六歲,我沒有跟兩個自己喜歡的人同時在一起過。我可能會做錯。我做錯的時候,你們直接說。我不要你們為了照顧我這個年紀而把難受咽回去。”

張雪盯著他。“你說要兩個。說得很順。你有沒有想過,順本身就很傷人。對她,對我,都像你什麼都想留。”

“我想過。”他說,“所以我現在不說我能保證永遠公平。我做不到那種數學。我能保證的是,我不在一個人身體裡的時候想著怎麼把另一個人瞞過去。我不比較你們誰更緊、誰更會叫,然後拿去刺激另一個人。我也不讓任何一個人變成只負責看的人,除非她自己那一次就想看。如果哪天我發現我其實只是貪新鮮,我會說,然後退出。退出的時候搬出去的是我。房子是你們先看的,車可以繼續給你們用,工作上我去跟周衡申請遠程幾天,把交接做完。我不會用消失來懲罰你們。”

吳子儀看了他很久。“你這幾句比你昨晚在廚房裡的喘息更讓我想親你。可張雪說了,談話的時候不許脫衣服。我忍著。”

張雪被她說得笑了一下,笑得很短,火卻下去一點。“那我們談條件。要是談不攏,今天就到此為止。你們兩個如果還要繼續,就去外面開房,別再在這套房子裡做。我會考慮搬走。這不是威脅。這是我的邊界。”

“合理。”吳子儀說,“如果談攏,我的條件也在這兒。第一,任何人可以說紅燈。說了就停,不管是兩個人還是三個人,不管做到多近。不許用停了之後的臉色懲罰對方。第二,公司裡不在有人可能進來的地方做。昨晚那種會議室,我不想再來一次。太險,也會把保安和保潔捲進來。第三,不拿工作說話。誰的方案被改了,就是方案的事,不許帶到床上報復,也不許在床上許諾項目。第四,套。在我們三個都做了檢查、並且重新說要不要之前,一律戴。第五,我和張雪之間,沒有義務表演給李贛看。我們想碰才碰。不想碰的時候,他不許用眼神求。第六,吃醋可以當場說。不許攢成一個深夜的爆炸,也不許攢成一句‘我沒事’。”

張雪點頭,又補上自己的。“第七,開始之前的這一個月,你和他已經有的事,我不要求你們寫成悔過書。可是以後在這個家裡,不能再有瞞著第三個人的性。要是某一次只有兩個人想做,另外一個人在家,就先問。問不是請求批准每一次插入。問是告訴對方:我們現在想做,你可以加入,可以出去散步,也可以說今天不行。對方說不行,就停。第八,我不要被叫成後來的、額外的、懂事的那個。你們要是在說話的時候把我放成補充,我就會退出。第九,李贛不許叫我姐。床上更不許。子儀如果也不想被叫老師,那我們都用名字。”

“我同意。”李贛說,“我本來也不想用姐來躲。”

吳子儀的手指鬆了。“第十是我的。張雪,如果哪一次我嫉妒到不想看你們,我可以說我出去走一圈。你要允許我走,不要把走理解成我拆臺。我也會同樣允許你。我們不是買了一條必須時刻在場的合同。”

“可以。”張雪說,“可你走之前要說是嫉妒,別說自己去買水。我受不了那種聰明的藉口。我自己也保證,我出去的時候說人話。”

他們把這十條又複述了一遍。複述的過程很不性感,像在對會議紀要。張雪卻覺得自己的肩膀一點點落下來。紀要比偷情可靠。可靠才讓她有可能再把身體交出去。

李贛給三個人都倒了水。他的手還是會抖一點。他把水放下,說:“那什麼時候開始,由你們定。我今天可以什麼都不做。我甚至覺得,今天不做,比較像話。”

張雪看著他。“今晚可以。但不是現在。現在誰來親我,我都會覺得是為了把協議蓋章。我不要章。我要晚上。吃過飯,洗過澡,三個人都還想,再開始。誰中途不想了,就說紅燈,回自己的房間,另外兩個人不許跟著進去哄做到底。”

吳子儀點頭。“好。那我補一個只屬於今晚的句子。李贛,你今晚第一下先碰張雪。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她等得比我久,而我已經嘗過你。我要是第一下還是我,我會看不起我自己。張雪,這不是我把剩下來的讓給你。你要是不願意當第一個,你就改。你有權改。”

張雪的喉嚨緊了一下。她盯著吳子儀,想從這句話裡找出施捨。她找到的卻是一種硬著頭皮的公平。“我接受。但你不許在旁邊裝成導師。你要是想看,就作為一個想看的人看。你要是想碰我,先問我。我可能會說好。我現在不確定。不確定不是拒絕預告,是我真的還不知道自己被你碰的時候會不會哭。”

“那我問。”吳子儀說,“我不會忽然把手指放進你嘴裡,來證明我們很大膽。”

李贛聽得耳根紅透。他仍然沒有動。“那我晚上會問你們每一次換方式的時候。你們可能覺得我問太多。我寧可多問。”

“你問。”張雪說,“你不問我就停。我三十六了,不是來體驗一個年輕人自作主張的。”

話說到這兒,陽光已經從茶几移到地毯上。三個人都有點累,累得像剛開完一個真的會。吳子儀起身去洗碗,張雪跟進去擦桌子。她們的肩膀在狹窄的廚房裡碰到一下。誰都沒有躲開,也沒有故意再貼上去。李贛在客廳裡把那十條用自己的話寫進手機備忘錄,寫完讀了一遍,發給她們兩個。

張雪回:寫得像交付文檔。可笑。留下。

吳子儀回:第七條我再強調一次。在家的那個人不是傢俱。

他看著這兩條消息,忽然很想笑,又笑不出來。晚上還沒有來。協議還沒有被皮膚檢驗。可客廳裡的空氣已經和昨晚的白熾燈不同了。它仍然緊。緊裡面有一種被說出來之後的位置。每個人都有位置。沒有人被要求先變成懂事的形狀。

下午他們居然都睡了一會兒。張雪睡著之前想,自己是不是太快答應了晚上。想完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承認:不是太快。是她已經在燈下把最難的句子說完了。剩下的,如果還想要,就該用身體回答,而不是再用一個星期的沉默去懲罰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吳子儀躺在主臥裡,看著天花板上的一條舊裂紋。她想起張雪說看過她的鎖骨。那句話比任何一句責罵都更讓她溼。她沒有碰自己。她把這點慾望留到晚上,留到必須當眾承認的時候。她害怕。害怕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不是一個只會先動手、然後把局面控制住的人。

李贛睡不著。他躺在最小的房間裡,聽兩個女人各自的床響了一下,又安靜。他想起紅燈,想起江邊的雨,想起會議室的桌腿,想起廚房的燈。那些場景裡張雪都不在,或者只在門口。今晚她會在。他硬著,卻按她的要求沒有提前解決。他要帶著這一整天的清醒走進晚上。清醒地要她們。也準備好被任何一句話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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