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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副駕駛
第十章 副駕駛
那之後的一週,房子裡的空氣換了種密度。早上三個人仍然會排隊用浴室,誰遲到誰就只能吃冷吐司。公司裡他們照舊用姓和職位說話。紅燈這個詞沒有被用在床上,卻被李贛在心裡放著,像方向盤旁邊那顆真正會亮的燈。
週四又下雨。客戶把張雪留到七點,吳子儀的會也拖了。李贛在地庫裡等,車窗起霧。兩個人下來的時候,張雪沒有去拉後座的門。她拉開了副駕駛,然後自己停住,看吳子儀。
“我今天想坐前面。”她說,“不是搶。是我想坐一次。你要是不舒服,我就回到後面。你現在說。”
雨點打在車頂上。吳子儀看著那扇打開的門,吃醋來得又快又清楚。她沒有把醋藏成一個微笑。“我不舒服,有一點。副駕駛這幾天在我身體裡不是一個座位。可你說了不是搶。我如果因為不舒服就永遠佔著這個位置,那我就變成合同本身。你坐。我坐後面。我要是酸得不想聽你們說話,我會說我要聽音樂。”
“那你選歌。”張雪說,“別選那種故意放鬆的純音樂。我受不了。”
吳子儀居然笑了。她上了後座,把包放在身邊,選了一首老的、鼓點很穩的歌。李贛發動車子,看了張雪一眼。她的裙襬上有雨點,膝蓋並著,和許多個晚上的吳子儀重合,又完全是她自己。他的嗓子發乾。“安全帶。”
“我知道。”她繫上,側過臉,“你別一副要闖禍的表情。我只是坐這兒。回家的路還長。我不一定要在車上做。我只是想讓這輛車記住我也在前面待過。”
車開出地庫。雨刷一下一下。後座的吳子儀看著他們的後腦,手搭在前座的靠背上,沒有碰到誰。紅燈。張雪的手忽然覆上李贛的右手,只覆蓋了一秒,就拿開。“這是我想你。不是開始。”
“收到。”他說。
綠了。車流很慢。張雪看著窗外,忽然說:“我想在到家之前讓他碰我。子儀,我現在問你。你在後面。你可以加入,可以只聽,也可以說今天車上不行。你說不行,我就把手收回來,我們回家吃飯。”
吳子儀沉默了幾個呼吸。鼓點還在響。她說:“可以。但不要在主路。你找到能停的地方再停。我不想我們因為這個進新聞。停了之後,我想看,也想從後面抱你。李贛,你聽她的節奏。你要是隻顧著開,就專心開。我們不值得用一場車禍來證明誰更想要誰。”
他的手心全是汗。“前面兩公里有個已經關門的菜市場,停車場夜裡幾乎沒人。我開過去。現在誰都別解安全帶。”
那兩公里開得像一個很長的前戲。沒有人再說話。雨、鼓點、呼吸。停車場果然空,只剩一排熄了的燈和地面上的水窪。他把車停在最裡面,引擎關了,雨聲立刻變大。
他先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卻沒有撲過去。他轉向張雪。“現在還要嗎?”
“要。”她已經把自己的安全帶解開,裙襬往上拉了一點,“你把手伸過來。內褲撥開就行。別脫我裙子,外面冷。子儀,你過來。從後面抱我的時候,先說你的手要放哪兒。”
吳子儀傾身到兩座之間。空間很窄,她的頭髮掃過李贛的臉頰,柑橘的味道和雨混在一起。“我想一隻手進你衣服裡摸胸,另一隻手不用,免得你們兩個人的手在下面打架。可以嗎?”
“可以。”張雪說。她拉過李贛的手,按到自己腿間。內褲是熱的,中間那一條溼得幾乎透出來。他的手指一貼上去,她就咬住了唇。他把布料撥到一邊,指腹找到陰蒂,輕輕揉。她的腿在副駕駛裡打開到座椅允許的最大限度,膝蓋抵著車門。吳子儀的手從領口滑進去,掌心蓋住她一邊乳房,乳頭立刻硬在手心裡。
“李贛。”張雪喘著,“你看路燈外面有沒有人。看完就看我。我想你手指進來。兩根。慢。子儀,你捏我。我今天想清楚一點。”
他看了一眼雨幕,沒有人。然後他看著她的眼睛,把兩根手指送進去。她又溼又熱,坐著的角度讓他進得很深。她的頭往後靠,正好靠進吳子儀的肩窩裡。吳子儀吻她的太陽穴,手指掐著乳頭,節奏和他的抽送錯開。張雪被兩下夾擊,聲音終於壓不住。
“就是這樣。”她說,“別那麼溫柔。我坐在她的位置上,不是來被供起來的。李贛,你想不想我給你口?這車裡轉不過身。我用手。你把褲子解開。子儀,你允許嗎?這是在你以前的座位上。”
“允許。”吳子儀的聲音也啞了,“你別叫它我的座位。你現在坐著。我想看你的手握住他。我想看他因為你而亂。我酸,我還是想看。”
李贛把褲子解開的時候,陰莖彈出來,頂端已經溼了。張雪的手握住他,拇指抹過那點溼,他的手指在她體內頓了一下。她笑了一聲,笑得又軟又壞。“你動。你停什麼。我一邊夾你的手,一邊給你弄。公平嗎?”
“不公平。”他喘,“可我喜歡。張雪,你手再緊一點。對。子儀,你要是想親我,你得從旁邊,別撞到她。”
吳子儀側過臉親他。這個吻別扭,牙齒碰到一下,誰都沒在意。她的手還在張雪衣服裡。三個人擠在前座的這一小塊空間裡,雨把車窗完全糊住。李贛的手指彎起來,按到張雪裡面那一點,拇指抵著陰蒂。張雪的手速度亂了,卻沒有鬆開他。她的腰在座椅裡扭,裙子皺成一團。
“我快到了。”她說,“你們別停。李贛,我到的時候你別射我手上,除非你想。我想你等我到完,我低頭含一下。就一下。然後我們回家。車上我不想你全射。我想把最後的留到床上。這要求過分嗎?”
“不過分。”他的聲音已經破了,“你先到。我等。”
她到的時候把臉埋進他的肩,牙齒咬住他的衣服,陰道死死咬著他的手指,手還下意識地握緊他的陰莖。他被握得眼前發白,硬是停在邊緣,喘得像剛跑完樓。吳子儀感覺到她的高潮,自己的腿在後座並緊,內褲也溼了,她卻沒有要求立刻被照顧。她只是把張雪抱穩,等那陣發抖過去。
張雪緩了幾秒,真的低下頭。車廂太窄,她只能含進頂端。舌頭繞著溝壑轉了一圈,把他剛剛忍回去的那點又逼出來。李贛的手插進她的頭髮裡,沒有按。“張雪,起來。我真的要射了。你再說一次你想怎樣。”
她退出來,嘴唇亮著,看著他,又看吳子儀。“那我改主意。射我嘴裡。子儀,你要是不想看這個,你說。這比我想象的更像一種佔有。我不想趁我還在你座位上的時候做你討厭的事。”
吳子儀的眼睛黑得厲害。“我想看。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我想看他為你崩。你含著。我在你耳邊。李贛,你可以射。這是她現在要的。”
張雪再次含進去,只含住前半,手在根部快速套弄。李贛撐了不到十秒。他射的時候叫了她的名字,精液灌進她的舌面。她含著,眉心微皺,還是吞了大部分,剩下的用指節擦掉,然後抬起身,自己都有點晃。吳子儀從紙巾盒裡抽了紙給她。這個動作普通得幾乎讓李贛胸口疼。
三個人喘息著,車窗全是霧。誰都沒有立刻整理衣服。張雪先說:“我坐過了。下次你坐回來。我不每天都要這個位置。我要的是我可以坐。今天這句我拿到了。”
吳子儀把她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別完才覺得這個動作太親,卻沒有收回。“你拿到了。我酸完了。現在我只想回家,把溼掉的內褲換了。李贛,你還能開車嗎?不能就等五分鐘。沒有人催你。”
“能。”他把額頭在方向盤上靠了兩秒,然後把褲子拉好,又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到家之前我們不說話也行。我需要把魂叫回來。不然我會在收費杆那兒停不住。”
張雪笑出聲。吳子儀也笑了。笑完,車裡的雨聲還在。李贛把霧擦出一小塊,車慢慢駛出那個空停車場。副駕駛上的人是張雪。後座的人是吳子儀。這件事沒有把誰從車上甩下去。雨仍舊下。紅燈仍舊會亮。只是亮的時候,三個人都知道,燈的意思可以由自己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