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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一下
第八章 第一下
晚飯是張雪點的兩葷一素。她說自己沒力氣做飯,也不想看李贛在廚房裡表現。三個人吃飯的時候都喝了水,沒有酒。吳子儀把這點說出來:“我要是喝了,今晚任何一句答應我都會懷疑。”張雪說她也一樣。李贛把啤酒放回冰箱,門關上的聲音讓他自己都覺得鄭重。
洗完澡已經快九點。客廳只留了一盞落地燈。張雪坐在沙發的一端,頭髮吹到半乾,穿一件洗舊的黑T恤和短褲,腿裸著。吳子儀坐在另一端,家居袍的帶子系得並不緊,卻也沒有故意散開。李贛坐在地毯上,背靠著茶几,比她們低一點。這個高度讓張雪看著他,忽然說:“你坐上來。我不要你跪著開始。跪著像請罪。請罪我們白天已經做過了。”
他坐到她身邊,中間還空著一隻手掌的距離。“張雪,我可以親你嗎?”
她看著他的嘴,看了兩秒。“可以。先只是親。別一上來就解我衣服。”
他傾過去。第一下很輕,輕得像還在問。張雪的嘴唇比吳子儀的薄一點,也更熱。她沒有立刻張開嘴。她先感受他的呼吸,感受他沒有把她按進沙發裡。然後她自己抬手,抓住他的領口,把吻加深。舌尖碰舌尖的時候,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像被自己的需要惹怒,又不肯退。李贛的手懸在她腰側。“我可以抱你嗎?”
“抱。”她說在他嘴裡,“手不要馬上往下。讓我先知道這是你在親我,不是在完成協議第七條。”
他的手臂環住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T恤布料下面是緊繃的肩胛。她吻得越來越深,牙關鬆開,呼吸亂了。沙發另一端的吳子儀看著,手指掐進自己的掌心。她的大腿夾了一下。她沒有出聲。
張雪感覺到那道目光。她退開半寸,額頭還抵著李贛,眼睛卻轉向吳子儀。“你還在嗎?不是人在不在。是你還願意在。”
“在。”吳子儀的聲音啞了,“我看你被他親的時候,又酸又溼。我沒有要喊紅燈。如果酸蓋過溼,我會說。”
“那你過來一點。”張雪說,“先別碰我。坐到我能看見你的地方。你離得那麼遠,我會以為你在監考。”
吳子儀移過來,跪坐在沙發內側,離張雪的膝蓋很近。李贛能同時看見她們兩個的臉。他的陰莖已經硬得頂住褲子,他沒有用它去碰任何人。他只問張雪:“我可以摸你的胸嗎?隔著衣服也行。”
“進衣服裡。”張雪說,耳朵紅了,話卻直接,“我裡面沒穿。你摸到就知道。乳頭很敏感,你先用掌心,別用指甲掐。我不喜歡疼。”
他的手從T恤下襬進去,沿她的腰往上。皮膚是熱的。掌心覆上乳房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那隻乳房剛好盈在他手裡,乳頭硬硬地刮過他的手心。他用掌心慢慢揉,拇指只在乳暈邊緣打轉,沒有直接碾。“這樣可以嗎?”
“可以。”她的腰往上送了一點,“另一邊也要。你別隻顧一邊,像在檢查。”
他兩隻手都進去了。T恤被推高,堆在鎖骨下面。燈光裡,張雪的胸膛起伏,皮膚比臉上白,乳尖的顏色是淺褐。她被兩個人看著,下巴卻抬起來,不肯縮。“看就看。子儀,你要是想碰我的腿,現在可以問。”
吳子儀的目光從她的乳房移到她的眼睛。“我想把手放在你膝蓋上。只是膝蓋。可以嗎?”
“可以。”
那隻手落下來,溫度比李贛的掌心涼一點。張雪的腿抖了一下,沒有躲開。李贛低頭含住一邊乳頭,舌頭又輕又慢。張雪終於叫出來,聲音短,像被自己嚇到,隨即咬住唇。吳子儀的拇指在她膝蓋上畫了一小圈。“你不用咬。這房子今晚沒有第四個人。你要是想小點聲,是你的選擇,不是規矩。”
“那你也別這麼會說話。”張雪喘著,手插進李贛的頭髮裡,“李贛,下去一點。手。我想你摸我下面。我溼了很久了,從你親我之前就開始。你摸到不要發表感想。直接告訴我你想不想繼續。”
他的手從胸口退出來,放到她的短褲邊緣,停住。“我把短褲脫了,還是從褲管裡進?”
“脫了。”她自己抬腰。他把短褲和已經溼了一小片的內褲一起褪到膝彎,又停住,看她。她把腿從布料裡退出來,分開。燈光並不暗,陰毛修得短短的,中間已經亮晶晶的。她的呼吸急,眼睛卻清醒。“你看。這就是我嫉妒到自己弄的時候的樣子。你現在知道了。你還想要嗎?”
“想要。”李贛的聲音低得發啞,“張雪,我想舔你,也想等一下進去。現在我先用手,可以嗎?一根手指。你要是覺得快,就說慢。”
“可以。你先摸陰蒂。別一進來就戳。”
他的指腹沾到那片溼,找到已經腫起的那一點,輕輕打圈。張雪的頭往後靠上沙發,喉結似的那一小段脖子完全暴露出來。她罵了一句很輕的髒,又抓住吳子儀放在她膝上的手,不是推開,是抓住。“子儀。你看著我。我要你看著的時候,他在摸我。我不要你轉頭去成全我。”
“我看著。”吳子儀說。她的袍子帶子已經鬆了,胸口的溝壑隨著呼吸起伏。她沒有把自己的衣服打開。她只是看著,眼睛黑,嘴唇微張。李贛的手指在張雪腿間慢慢地揉,水聲漸漸出來。他進了一根手指,張雪的內壁又熱又緊,咬著他。他停在裡面,拇指繼續照顧外面。“疼嗎?”
“不疼。”張雪看著他,“再深一點。彎起來。對。你別隻顧技術。你親我。我要你親我的時候手指在裡面。”
他吻她。吻到她在他嘴裡哼,手指被她夾得幾乎動不了。吳子儀的手從膝蓋移到大腿,移之前她問:“這裡可以嗎?”張雪含混地說可以。那隻手停在腿根,沒有碰到李贛的手,只是按著那塊發抖的肉。三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張雪的腰開始自己往他手上送。她的乳頭在空氣裡硬得發痛,吳子儀看見了,仍先問:“我可以含一下嗎?只含一下。你不喜歡我就離開。”
張雪的眼睛溼了。“可以。輕一點。你的舌頭,我沒試過女人。我可能會抖得很厲害。那不是紅燈。”
吳子儀低下頭。她的頭髮落在張雪的胸口。舌尖先碰了碰乳尖,很輕,像試水溫。張雪整個人彈了一下,陰道緊緊夾住李贛的手指。她叫出來,這一次沒有咬回去。“子儀……你再舔一下。李贛,你別停手。你們兩個一起,我很快。我要到了就讓我到。別在我到的時候問我太長的句子。”
“我只問一句。”李贛說,拇指加快,“現在這樣,可以到嗎?”
“可以,可以,就這樣——”
她高潮的時候抓住吳子儀的頭髮,又怕扯痛,改成抓住她的肩。腿根痙攣,溼液湧出來,順著李贛的手指流到掌心。她的腰離開沙發,又落回去,胸口急促地起伏,乳頭還含在吳子儀嘴裡。吳子儀抬起頭,嘴唇亮著,看著她,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她只是把額頭抵在張雪的肩窩上,自己的呼吸一樣亂。
張雪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手。她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一聲,笑裡有哭音。“我沒有紅燈。我只是腿軟。你們誰也別總結剛才那一下。誰總結我就生氣。”
李贛把手指慢慢抽出來,抽的時候她又顫了一下。他在她膝上親了一下,親得很輕。“那不總結。我去洗個手,拿套。回來之前,你們要是想說話,就說。我沒有不在場才能說的那種規矩。”
他起身。短褲還撐著,走路的樣子讓張雪又罵了一句,這一次帶笑。吳子儀仍靠在她肩上。兩個人聽著浴室的水聲。張雪側過臉,看見吳子儀的眼睫。“你吃醋嗎?剛才。”
“吃。”吳子儀說,“也想要。兩件一起。我沒有被你擠走。我自己在這兒。張雪,你剛才抓我的時候,我幾乎也要到了。這不是安慰你。這是我的事。”
張雪的手指碰到她的腕子,停住。“等他回來,我想看他進入你。我想看。不是還你一個人情。是我想看你被他要的時候還是不是那個先伸手的人。看的時候我可能會酸。酸了我會說。你別為了讓我好受而演得平靜。”
“我不演。”吳子儀說,“我被他進入的時候,本來就很不平靜。”
水聲停了。李贛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盒子,耳朵紅著,眼睛卻看她們兩個有沒有在他離開的幾分鐘裡變成別的情緒。張雪朝他伸手。“過來。今晚還沒完。我的第一下已經有了。下一寸,按她白天說的,不必再讓給我。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