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會散場,戲台女神把我拉進無人的後台

NOVEL · SECTION 07 OF 08 · 繁體中文

廟會散場,戲台女神把我拉進無人的後台 — 第七章 卸完

蘇晚照在廟會上扮神女,散場後妝還沒卸。江衡來取忘在台側的傘,被她拉進後台。戲箱、卸妝的燈和雨後的石階,把一場看戲變成兩個成年人自己的決定。原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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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散場第二章 後臺第三章 卸妝第四章 戲箱第五章 雨後石階第六章 第二場第七章 卸完第八章 木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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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卸完

第七章 卸完

麵店樓下的蒸汽把巷子弄得又暖又鹹。江衡把燈具店的門關好,換了一件乾淨襯衫,外套仍舊穿在外面。他在店裡的洗手池前洗了臉,洗掉白天沾上的塵,也確認頰上沒有殘留的金。木釵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來,他看了看,又放回去,扣上。他沒有把它拿在手裡去敲門。那是她暫時寄放的東西,不是他登門的禮物。

樓梯是水泥的,扶手有一點黏。二樓的燈果然是聲控,他一抬腳就亮了,白光猛地落下,照見三號門。門是普通的木門,門板上有一塊新貼的號碼紙。他敲了兩下,停住,再敲一下。

門開得很快。蘇晚照站在裡面,妝已經不在了。

沒有金線,沒有拉高的眉,沒有那種超出肉身的紅。她的臉比臺上窄一點,眼尾有很淡的細紋,一笑才會顯。眉是本身的形狀,眉峰不高。嘴唇的顏色安靜。額上那道冠勒出來的淺紅印還在,像一天的工作留下的章。她的頭髮全部是自己的,半乾,披在肩上,沒有假髻,也沒有木釵。她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衫和長褲,赤著腳,腳背上有洗澡水留下的熱氣。

江衡在門口站著,一時沒有進去。他不是後悔。他是被這張臉擊中了。臺上的人華麗,墊上的人激烈,眼前這個人只是蘇晚照,二十九歲,卸完了工。

「看清楚了嗎?」她問。

「看清楚了。」

「那進來。門邊別站著,燈會滅了又亮。」她側身讓他。等他進來,她把門帶上,鎖舌輕輕一響。「你要是走到這兒覺得不一樣了,覺得沒有那身衣服就沒意思,現在可以下去。我不會追到樓梯口。我想讓你看見不塗金的臉,是因為我想被你看見。不是因為我想考你。」

「我上來,是因為想看見你。」江衡說,「不是不好意思拒絕。你昨天就給過我走的機會。今天這扇門我也可以不敲。」

蘇晚照的肩膀鬆下來。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臉頰,指腹乾淨,沒有油。「那就讓你好好看見。」

房間很小。一張床靠牆,床單是麵店老闆提供的,淺藍色,洗得發白。窗對著巷子,窗簾拉上了,只留一盞暖黃的檯燈。臺上沒有圓燈泡那種毫不留情的白。牆角放著她的箱子,不是戲箱,是一隻普通的旅行箱,半開著,能看見疊好的衣服。戲服不在這裡。戲服應當還在廟裡的箱裡,被人看著。這個事實讓江衡更放鬆。這裡沒有他必須托住的冠。

她讓他坐在床沿,自己站在他兩膝之間,把臉低到他眼前。「額上的印要到明天才會淡。眼睛因為畫了太久,有一點紅。嘴角這裡有一顆小痣,臺上通常被口紅蓋住。你要是想碰,就碰。這張臉今晚沒有不能碰的妝。」

他先吻那顆小痣。然後吻她的眉,吻那道淺紅的印,吻她半乾的頭髮裡肥皂的味道。她的眼睫擦過他的顴骨。沒有金粉。他吻到她的嘴時,兩個人都像第一次那樣慢,又比第一次更知道彼此。她的舌尖迎上來,手解開他的外套釦子。木釵在口袋裡輕輕碰了一下箱邊,她聽見了,沒有去拿。

「它先放著。」她說,「人先看著我。」

棉衫從她頭頂脫下來。她裡面沒有穿別的。乳房在暖燈下是真實的形狀,乳暈的顏色淡,乳尖因為吻已經立著。腰上有兩枚淺淺的指印,是昨晚他自己留下的,顏色不重。他低頭吻那些指印,像道歉,又像確認。她按著他的後頸,讓他含住乳尖。他含著,手掌撫過她的背,撫到腰,撫到長褲的邊緣。

「床比墊子軟。」她在他頭髮裡說,「今天你可以慢。我想看著你做。也想讓你看著我的臉,不要只看著身體。」

「我看著。」

他把她放到床上,自己跪在她身邊,先把她的長褲褪下來,疊好放到椅背上。她今天的內褲是普通的深灰色,已經溼了中央一小塊。他隔著那塊布吻了吻,然後才把它褪下。蘇晚照張開腿,沒有催他。檯燈把她的臉照得很全。他的手指進入她時,他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睛。她咬著下唇笑了一下,隨即被他拇指按在陰蒂上的力道磨得失了笑意,呼吸變深。

「就是這樣看著。」她說,「我要去的時候,你別低頭躲開。我想讓你看見是誰在要你。」

他沒有躲。她高潮的時候眉心皺著,嘴張開,沒有金,沒有唱腔,眼睛卻努力睜著看他,直到那一陣過去,才輕輕顫著喘。水溼了他的手。他把那隻手在床單上擦了擦,俯身吻她的眼皮。

「套在旅行箱的側袋裡。」她說,聲音還散著,「你拿。然後回來,我要你在我裡面。臉對著臉。」

他找到,戴好,回到她腿間。進入的時候兩個人都看著彼此。她的手捧著他的臉,拇指摸過他的眉骨。他一下一下地送,不急著加快,每一下都讓她的表情在燈下變化。她的腿環著他,腳跟抵著他的腰,把他往更深處帶。房間裡能聽見面店樓下的鍋鏟,很遠,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你看我。」她又說了一次,這次更輕,「不塗金的時候,我就是這樣。二十九歲。會累,會想你,會在你進來的時候夾你。沒有別的神秘。」

「夠了。」江衡說,「這樣就夠了。你這樣很美。」

這句話讓她眼裡的水光更明顯。她拉他下來吻,吻著吻著把節奏交給他。他逐漸深,逐漸穩,囊袋輕輕拍著她。她的乳房貼著他的胸口,乳尖擦過他的皮膚。她的手從他臉上滑到他的背,再滑到他的臀,按著他,讓他不要退那麼出。

「就停在裡面磨。」她說,「對。碰到了。別換。」

他照她說的,小幅度地磨那一點。她的聲音開始碎。她叫他的名字,叫了好幾次,每一次都看著他。高潮來的時候她沒有遮臉,頸子向後仰起一寸,又強迫自己把臉轉回來,讓他看見她眼睛裡的失焦。內壁一陣一陣地吮。江衡撐不住,低低地罵了一句,抽送變得又深又快,最後抵著她最裡面射出來。他沒有把臉埋進枕頭。他停在她上方,讓她也看見他。

事後他們側躺著,鼻尖對著鼻尖。暖燈把兩張臉都照得很近。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畫到他的心跳上就停住。

「還敢看嗎?」她問。

「敢。」他說,「我想多看一會兒。明天你一上妝,這張臉又要被蓋住。」

「那就多看。」蘇晚照把一條腿放進他的兩腿之間,腳跟冰涼,小腿卻熱,「你今天在側幕遞水的樣子,比昨晚更讓我動心。因為你沒有把我當成只在夜裡才打開的人。日場的水是熱的,瓶蓋也擰得剛好。這種事情很普通。普通得我想留你。」

「留多久?」他問完又覺得自己太貪,「你不用說一個很長的數。我只是想知道你怎麼想。」

「廟會還有兩天。」她說,「這兩天你願意就來側幕。兩天之後我們去下一個鎮。我不會騙你說不走。可下一個有水口這種廟會的季節,我還會來南塘。你要是那時候還想看見我,就來。不是因為欠,是因為想。」

江衡吻了她的額頭,吻那道還沒有褪的印。「那這兩天我都來。店裡的燈,我可以讓陳師傅分一點給別人。他會罵我,罵完仍會答應。」

「被罵也是你自己的事。」她笑,「別為了我把工作弄丟。我喜歡你有地方可回。」

他們又做了一次。這一次更慢,她跨坐在他身上,手按著他的胸口,自己上下動。她的臉完全暴露在燈下,頭髮垂下來掃過他的嘴。他握住她的腰,拇指按著她的髖骨,看著她的乳房輕輕晃,看著她不塗金的嘴因為快感張開。她引導他的手去揉陰蒂,節奏由她定。她高潮的時候伏下來吻他,把他的呻吟也含進嘴裡。他在她體內再次射盡,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背,像環著一個終於允許他記住的人。

夜深以後,麵店的蒸汽沒了。巷子安靜下來。蘇晚照趴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忽然說:「木釵你明天帶來。不是我急著要回去。是我想當面告訴你,它放在哪兒。」

「它在我外套裡。」

「我知道。」她閉了閉眼,「明天再說。今晚讓我以這張臉睡著。你要是半夜醒,可以看。別開大燈就行。」

江衡把檯燈擰到更暗。暖光只剩一條縫。他看著她的眉,看著那顆小痣,看著她二十九歲的、不再屬於任何角色的睡臉。他的手隔著外套口袋,又一次確認那根木釵還在。然後他把手放回她的背上。她在睡意裡哼了一聲,往他懷裡靠了靠。他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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