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第三夜,隔壁少婦把鑰匙塞給我

NOVEL · SECTION 02 OF 08 · 繁體中文

丈夫出差第三夜,隔壁少婦把鑰匙塞給我 — 第二章 樓板

趙嘉寧和周予只隔著一層樓板。鑰匙交出去之後,她家的門在夜裡會響一聲。出差剩下的幾天裡,他們把鄰居之間的分寸重新談過,並各自決定天亮後要不要把鑰匙留下。原創故事,人物均已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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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第三夜第二章 樓板第三章 她的客廳第四章 落地燈第五章 早晨第六章 電話第七章 薄牆第八章 鑰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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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樓板

第二章 樓板

那一小會兒過去,她還在。周予側過身,讓出門口的光。

「進來喝口水吧。」他說,「你聲音有點幹。喝完你要走,我送你到樓梯。」

趙嘉寧看了他一眼,跨進來。軟底鞋踩上他的地板時,聲音輕得幾乎沒有。可他知道,如果十六樓此刻有人在聽,這一步也藏不住。十六樓沒有別人。只有她剛離開的那隻鍾。

他的一居不大。沙發是舊的灰布,茶几上堆著兩本燈具樣本,邊角翹著。窗還開著縫,城市的白光鋪到沙發扶手上,停住,沒有照亮整個房間。他去廚房倒水。杯子是一隻缺口的白瓷,缺口在沿上,不割手。水是涼的。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自己沒有先坐。

她坐下,喝了一口,眉心輕輕鬆了。「你杯子缺了一塊。」

「搬來的時候就缺。」他說,「我不捨得扔。」

樓下的鐘又走了幾下。在他的房間裡聽,比貼著她家牆聽更悶,像有人在樓板裡用指甲輕敲。趙嘉寧抬起頭,聽了一聽,竟笑了一下。笑很短。

「你真的聽得見。」

「林崢不在的前兩夜,特別清楚。」周予在單人椅上坐下,手擱在膝蓋上,沒有往她那邊伸,「以前蓋住了。他打電話的時候,我只聽見節奏,聽不見字。你燒水,我聽得見壺蓋。你下班若是穿那雙硬跟的鞋,我會知道你進門了。有時你切菜,有時你半夜洗澡。我沒有把耳朵貼到地上。樓板自己會送上來。」

她轉著杯子,看著那道缺口。「我也聽見你。你的椅子帶輪子,晚上會忽然滾一下,像你剛想起什麼。你十一點前後洗澡,水聲很長。微波爐會叫。你跟朋友打電話,先笑出聲,再把聲音壓低。壓低的時候我反而更聽見。我有時會想,你在躲誰。」

「沒有躲誰。」他說,「只是這樓太薄。我說得大聲,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所以我們其實已經認識很久了。」趙嘉寧說,「只是認識的方式不禮貌。都沒問過對方願不願意被聽。」

周予點頭。這件事被她說破之後,樓上樓下那些普通的晚上就沒法再裝回原樣。他每天聽見的水壺、腳步、秒針,不再只是建築的毛病。她每天聽見的輪子、水聲、壓低的笑,也不再只是鄰居不可避免的生活。兩個人坐在十七樓的燈沒有全開的房間裡,把這些聲音一件一件放回桌上,像把偷聽到的東西交還。

她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穩。杯底磕出很輕的一聲。

「鑰匙可以還。」她說,「也可以先留一夜。留一夜的意思不是澆花。你聽得懂,就用聽得懂的方式答我。」

房間裡一時只有窗縫的風。周予看著她的手。那隻手剛才把鑰匙放進他掌心,現在空著,指節乾乾淨淨,並沒有抖。抖的是他自己。他沒有把這抖藏起來,也沒有把它當成理由往後退。

「我留。」他說,「你也留下。不是留在門口講完就走。是留下。我答應。我不是不好意思拒絕。我拒絕過別人,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現在不是那個感覺。」

趙嘉寧看著他。「那是什麼感覺?」

「我想讓你留下。」他說,「你上來之前,我就在聽你的鐘。我沒有打算敲你的門。門是你敲的。你要是現在走,我明天只澆花,澆完把鑰匙放回碟子。你要是留下,我不會把這件事當成你睡糊塗,也不會當成我撿了便宜。」

「我沒睡糊塗。」她說,「今晚沒喝酒。藥也沒吃。我上來的時候樓道很亮,我數了臺階。十七樓,我走的消防樓梯,電梯裡有人。我不想在電梯裡把鑰匙給你。這把是我下午配的,在地鐵口。不是林崢那串上拆下來的。配鑰匙的人沒問我為什麼。我自己知道為什麼。」

周予把那把黃銅鑰匙從掌心放到茶几上,讓它單獨躺著,不跟他的鑰匙圈碰在一起。「你知道為什麼,我也要聽你說出來。我二十六歲,不是聽不懂暗示的年紀。可這種事我不想靠猜。」

她的耳朵有一點紅,聲音仍穩。「我想留在你這兒。不是隻喝一杯水。我想要你。是要你這個人,周予。不是要一個正好住在樓上、正好年輕、正好我丈夫出了差的男人來填今晚。你要是只願意澆花,現在說,我拿回鑰匙,下樓,我們明天電梯裡照舊點頭。你要是也想要我,就說想要。說明天早上你可以反悔,今晚先別用反悔來躲。」

他的心跳得很重。城市的燈在她肩上停了一小塊,灰家居服的布紋都看得見。他沒有靠過去。他先把話說完。

「我想要你。」周予說,「我清醒。我沒有喝酒。我答應你留下。不是留一晚就當沒發生,也不是我現在就把以後都許給你。是今晚我選擇你留下。你可以隨時停。我也可以。停了,鑰匙還你,我明天如果還需要澆花,再另說。不停的話,我不會裝成只是鄰居幫忙。」

趙嘉寧靜了幾秒。她把那縷頭髮又別了一下,像給自己一個很小的動作,好讓呼吸落回去。

「可以。」她說,「那今晚就按你剛才說的。可第一夜我不想在你的沙發上開始。我想下樓。旅行箱不在。我要你看見它不在。我想在我自己的燈下面親你。你要是跟我下去,就是留下。你要是到了樓梯口改主意,就把我送到門口,鑰匙留到明天早上,人回來。」

周予站起來。他沒有去拉她的手,只把那把備用鑰匙重新握好,又拿了自己的單元門鑰匙。「我跟你下去。我選擇你留下。地點按你說的。」

她也站起來。兩個人在門邊停了一停。她看著他的嘴,他看著她的眼睛。誰都沒有先吻。吻被她留在了下一層。窗縫裡的風仍在吹。十六樓的鐘還在走,一下一下,像在替這棟樓記住他們終於把話說完的這個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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