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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先低下头
第三章 她先低下头
第二个周二,张雪在群里说老同学从外地来,晚饭不回,别等。吴子仪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李赣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份不必当面给的纪要。她的声音是工作的声音:“北湾的附件你帮我在会议室投影里对一下页码。下班后,人少。”
“好。”他说。
傍晚人走得差不多了。会议室的灯只开了一排。她站在他侧面,看他翻页,肩几乎碰到他的肩,却没有碰。对完最后一页,她把投影关了。房间暗了一点。
“李赣,今晚张雪不回。我不想直接回家。”她看着他,“江边有个停车场,下雨天没什么人。我想跟你去那儿。去了之后我会亲你,如果你也要。你现在就可以说回家。”
他的心跳得很笨。“去。”
“那你再讲一句完整的。”她并不放过他,“你愿意跟我去停车场,愿意被我亲,也愿意在你想停的时候停。是不是?”
“是。”他说,“我愿意。子仪,我跟你去。”
雨比上周更密。车停在江边一排关闭的小吃棚后面,灯只剩远处桥洞的一盏。引擎熄了,雨点敲着车顶,像有人用指节一下下催。吴子仪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靠过来。她先看他的眼睛。
“我亲你了。”她说。
“你亲。”
她倾过身。第一下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干燥,试探,几乎算得上克制。李赣的手不知道放哪儿,悬在她腰侧。她低声说:“可以抱我。”他的手才落下,隔着风衣按住她的腰。她哼了一声,吻就变深了。她的舌尖抵开他的齿,慢慢地、清楚地探进来。她尝起来有茶的涩,还有一点她自己的热。李赣被亲得发晕,回吻的时候太急,牙齿磕到一下。她笑在他嘴里,没有退,反而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慢一点。我又不会跑。”
“你这样说我会更急。”
“那你急给我看。”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外面,“先隔着衣服。告诉我你想不想摸。”
“想。”他的掌心底下,她的乳房柔软,随着呼吸涨一下,“子仪,我想摸你。我想解你的扣子。”
“解。”她说,“我自己也想要你解。”
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开了。里面是衬衫,再里面是一件深色的胸衣。他的手指在挂钩那里停住,抬头看她。她眼里有水光,不全是情欲,还有一种把自己交出来的紧张。“可以。”她说,“解开。我想让你看见。”
挂钩松开的时候,她轻轻吸了口气。乳房从杯子里落出来,沉在他手里,乳晕的颜色比他想象的更深,乳头已经硬了。他拇指擦过一边,她的腰就弹了一下,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你的手再重点。我不是玻璃。”
他含住一边,舌头绕着乳尖打转,手揉着另一边。吴子仪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重,却把他按向自己。车里的雨声把她的喘息罩住,可他离得那么近,每一声都听见了。她说:“李赣,你硬了没有?让我摸。”
“硬了。”他把她的手按到自己腿间。那里把裤子顶得厉害。她隔着布料握了一下,他倒抽气。她抬头,嘴角湿着,眼睛却清醒。“我要给你口。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说。愿意的话,把座椅往后调。”
“我愿意。”他的声音几乎破了,“我愿意。你不用为了还我才做这个。”
“我不是还你。”她盯着他,“我想含你。我想看你因为我的嘴变成什么样。这是我的念头,不是报酬。听懂了吗?”
“听懂了。”
座椅往后倒。她俯下身的时候,头发扫过他的小腹。拉链声在雨里很响。她把他的裤子解开,阴茎弹出来,热,硬,顶端已经湿了一点。她先看了看,拇指抹过那点湿,把他抹得一颤。然后她伸出舌头,从根部慢慢舔到顶端,再张嘴含进去。
李赣的手抓住车门扶手。她的嘴又热又紧,舌头抵着下侧,含到一个深度就退出来,再含进去。她并不急着吞到最深,她看他。每一次退出,嘴唇和龟头之间拉出一点亮。她低声问:“这样舒服吗?”
“舒服。”他喘着,“太舒服了。子仪,你的嘴,我看着你我会很快。”
“那你看着。”她说完又含进去,这一次更深,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小腹。她的喉咙收缩了一下,她退出来,轻轻喘了喘,并不窘,“太深了我得慢点。你别按我的头。我自己来。”
“我不按。”他把手收回来,改成轻轻拢着她的头发,让她能看见他没有强迫的意思,“你要是想停就停。”
她哼了一声,像满意他这句。然后她重新含住,手上套着根部,嘴和手一起动。唾液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楚得让人脸红。李赣觉得自己整个下腹都在烧。他叫她的名字,叫得很破。她抬眼看他,嘴里还含着,那一眼让他几乎射出来。他连忙说:“我要到了。你松口,我射外面。”
她退出来,却没有完全离开。她的手加快,嘴唇贴着顶端,声音含混:“射我嘴里。我想吃。你要是不愿意,就说。”
“我愿意,我愿意,子仪——”
他射的时候腰眼发麻,精液冲进她嘴里。她没有躲,眉心微微皱着,喉咙动了一下,把大部分咽了,剩下的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手背擦了,又伸舌把唇边那点舔掉。然后她撑起身,看着他,眼里有一种完成之后的空和亮。
李赣把她拉起来亲。亲到她嘴里残留的味道,他反而又热起来。他的手往她裙下走,停在大腿根。“你呢?我给你。可以吗?”
“可以。”她分开一点腿,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到自己内裤上,“你摸。我湿得很厉害。你刚才射的时候我夹着腿,都要自己先去了。”
内裤是湿透的。他把那层布拨到一边,手指碰到滑腻的肉缝,两个人都喘。他找到那颗已经肿起来的阴蒂,用指腹轻轻打圈。吴子仪的额头砸在他肩上,声音从牙缝里出来:“对,就是那儿。不要太重。先这样磨。李赣,你手指进来一根。慢慢的。”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里面又热又紧,吸着他的手指。他拇指还留在阴蒂上,曲起手指去找那一点粗糙的地方。她忽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陷进去。“那儿。再弯一点。对。不要停。”
雨把车窗敲得模糊。她在他手里晃腰,胸衣还挂在胳膊上,乳房随着动作轻颤。她不再说完整的句子,只剩“再快点”“我要”“看着我”。他看着她。她高潮的时候阴道一阵一阵咬着他的手指,整个人绷直,又塌进他怀里,叫出来的声音被她自己咬在他衣服上。湿意涌出来,沾满他的手心。
他没有立刻抽出来。他等她喘匀,才慢慢退出,把她抱紧。吴子仪靠着他,心跳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三十八岁了。在一辆旧车里被你用手弄到这个样子。我应该觉得荒唐。”
“你觉得吗?”
“我觉得我想再来一次。”她抬起头,眼睛红,却在笑,“也觉得怕。怕你把我当成上车之后的秘密,到了公司就当没发生。怕我自己仗着年纪,推着你往前。李赣,你现在如果后悔,我们把这个停在今晚。我不会闹,也不会在房子里给你脸色。这不是说我不难过。我难过我自己消化。”
他捧着她的脸。他的手还带着她的味道。“我没后悔。我后悔的是上周红灯的时候没亲你。工作的事你说得很清楚,我信。我不会在例会上装不认识你,也不会在张雪面前故意演。可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张雪说。这是我怕的。”
吴子仪沉默了一下,把胸衣拉好,扣子一颗颗扣上。她的手指还有点不稳。“先不告诉她。不是永远瞒着。是我们自己都还没站稳,就拉她进来裁判,不公平。她要是自己看出来,我们不撒谎到侮辱她的地步。可以吗?”
“可以。”他说,“但我不想把她当成傻子。”
“我也不想。”吴子仪靠回副驾驶,看着模糊的江面,“张雪不是傻子。她比我们都快。所以我们更不能把她的家当成偷情的背景板,还装作雨声很大。今晚到此为止。你送我回去。进门之后,我们是室友。”
他发动车子。雨刷重新动起来。她的手没有再放上他的腿。两个人的沉默和第一晚不同。沉默里有她嘴里残留的味道,有他手指记得的紧。快到小区时,她忽然说:“下次如果要进入我,用套。我有。你要是没有,就说,我去买。这件事不需要你硬撑。”
“我有。”他耳朵又热了,“在家里。没带在车上。”
“那下次带上。”她说,嘴角终于有一点真正放松的弧度,“或者不去车上。看我们敢不敢。”
地库里,她下车前吻了他一下,很轻,只碰唇角。“这下不算。这下是我高兴。”
电梯里他们站得端正。家门打开,张雪的房间是黑的。玄关只有感应灯亮了几秒。吴子仪说了声晚安,进了主卧。李赣站在厨房洗了两遍手,又觉得自己洗不掉什么。他躺下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吴子仪。
只有四个字:我很好。你呢。
他回:我也是。想你。
对面停了很久,回过来:睡。明天会上见。别看我看得太明显。
他把那行字看了好几遍,才把手机扣在胸口。墙那边,她的床响了一下。他硬着,没有再碰自己。他想把今晚留在她的嘴里和他的手上,而不是匆匆弄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