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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酒店的窗帘
第十三章 酒店的窗帘
北湾的总部品宣在周四。公司给三个人订了同一个酒店的三间房,在十八楼,门牌挨着。吴子仪的房间是一张大床,张雪和李赣各自一间双床里的单人出差套餐。他们在飞机上没有坐在一起。吴子仪在前舱改稿,张雪在翼侧跟客户对流程,李赣在后排把备份的演示拷了三份。落地的时候下雨。这座城市的雨比临江更直,打在脸上发疼。
汇报本身很顺。张雪讲情绪,吴子仪讲结构,李赣在她被问到数据时接上,没有抢。客户的副总拍了桌子,说这版终于像话。散会后有一顿不得不去的饭。酒推过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只沾了杯沿。吴子仪说下午还要改一版给法务,不能喝。这句话是真的,也是给他们自己留的退路。
回到酒店已经十点。走廊的地毯吃掉脚步声。三个人在吴子仪门口停下。谁都没有刷卡。张雪先说:“我不知道你还难不难受。如果还难受,我们就各自回房。汇报做完了,没有必须庆祝的义务。”
吴子仪看着门卡。“还难受。可我想见你们。不是想用见你们来治难受。是我在这座城市里,不想只跟淋浴间说话。我的床大。你们可以进来。进来可以只说话,也可以做。做的话,红灯还在。李赣,你先说你想不想进。别看我们两个已经站在这儿就觉得必须。”
“我想进。”他说,“我先洗澡。我身上一股饭局的味道。我不想带着那个味道碰你们。你们要是在我洗澡的时候改主意,就敲门告诉我。”
房间里的窗帘是厚的,拉上之后城市就没了。只剩空调和迷你吧冰箱的低鸣。吴子仪先去洗。她出来的时候穿酒店的白浴袍,头发湿着,脸被热气蒸得发红。张雪接着进去。李赣最后。他出来时,两个女人已经坐在床尾,中间空着一个位置。没有人假装自己只是来开会。
张雪拍了拍那块空。“过来。先亲子仪。她今天在会上把你的数据讲得很稳。我想看你感谢她,用嘴,不是用群消息。”
吴子仪瞥她。“你少借感谢发挥。不过我接受这个吻。李赣,过来。”
他跪上床,先问:“可以吗?”她说可以。吻开始得很慢。她的嘴唇有牙膏的薄荷味。浴袍的领口散开一点,锁骨上还有没干的水。他的手停在带子上。“我可以解开吗?”
“解开。”她说,“张雪,你要看就到我这边来。你要是想碰我,问。我今天想被你们碰。我想清楚了才开门的。”
张雪移过来,手指先碰了碰她的腰带。“我想把这个拉开,然后亲你的胸。可以吗?”
“可以。”
白袍打开。吴子仪什么都没穿。酒店的光比家里的灯更匀,把她的身体照得无处可躲。乳房因为温度和吻而发软发沉,乳头慢慢硬起来。张雪低下头,含住一边,手托着另一边。李赣吻她的嘴,手顺着小腹往下,停在腿间。“这里也可以吗?”
“可以。”吴子仪分开腿,“你摸。我从饭局后半段就开始湿。不是因为酒。是因为我看着你们两个坐在我斜对面,还得叫你们的职位。我想把那些职位从身上撕掉。”
他的手指陷进湿软里。她已经很滑,阴蒂一碰就颤。张雪的舌头绕着乳头打转,偶尔抬眼看她。吴子仪的手一只插在李赣头发里,一只按着张雪的后脑,按得很轻。“都在。都在。李赣,不要只用手。我想要你的嘴。张雪,你继续上面。我想两张嘴一起。如果这太超过,你们就说。”
“我想。”李赣说。他沿她的小腹吻下去,在床尾躺好,把她的腿分到肩上。舌面贴上阴蒂的时候,她的腰弹起来,又被张雪按住。他舔得很慢,舔开褶皱,含住那一点轻轻吸。吴子仪的声音立刻变了调。张雪含着她的乳尖,含混地说:“你叫出来。这楼层厚。我想听。”
“张雪……”吴子仪的大腿夹着李赣的头,又松开,“李赣,里面用舌头。然后再回去。对。我就快。你们别停。”
她高潮的时候抓住张雪的肩,下面的水沾湿李赣的嘴和下巴。她抖了很久,酒店的枕头被她的头蹭歪。等她落回来,她把两个人都拉上来亲。先亲李赣,尝到自己。再亲张雪,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张雪起初僵了一下,随即回吻,手还按在她的腰上。吻完,两个人额头相抵,都有点愣。
“这不是表演。”张雪先说,声音不稳,“我亲你,是因为我想。你要是只是高潮之后的惯性,你告诉我。我可以当它没发生。”
“不是惯性。”吴子仪说,“我想亲你很久了。久到早过厨房那盏灯。我只是不敢在我还怕被你比下去的时候亲。现在我还是怕。可我更想亲。”
李赣跪在旁边,阴茎硬得贴着小腹,他没有把自己送进任何人口中。他等。张雪看见了,伸手握住他,拇指刮过顶端。“你该说你想要什么。别在旁边当道具。”
“我想进子仪。”他说,“也想给你口。顺序我听你们的。套在我箱子里。我去拿。”
“先给我口。”张雪说,“我今天在会上站了一个小时,腿还在发紧。我想躺下,让你把那点紧舔开。子仪,你要是想抱我,就躺到我身边。不想看他只伺候我,你就说,我们换。”
“我想抱你。”吴子仪说,“去拿套。回来的时候我要看见你还是想要,而不是进入工作模式。”
他拿套的几步路里,两个女人已经躺下。张雪张开腿,吴子仪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没有往下。李赣爬上去,先吻张雪的膝盖内侧。“我开始了。”
“开始。”她说。
他舔她的方式跟对吴子仪不同。张雪更怕痒,也更需要先被整个舌面安抚,才肯把阴蒂交给他。他记得。他从下往上慢慢舔,等她的呼吸从躲变成迎,才集中到那一点上。吴子仪侧过头亲张雪的太阳穴,手揉她的乳房。“可以吗?我一边揉一边看他吃你。”
“可以。”张雪的手抓住床单,“李赣,两根手指。我要满。子仪,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要在你看着的时候被他舔到。”
他的手指送进去,舌头不停。张雪很快就拧起腰。她骂他的嘴,骂得又急又亲,然后整个人绷直,高潮来得又快又冲。她把小腿压在他背上,怕他离开。他没有离开,直到她推他的额头。“太敏感了。起来。亲我。”
他亲她。吴子仪在旁边看他嘴唇上的水光,自己又湿了。她拿过套,撕开,给他戴上。手很稳。“现在进来我。张雪刚刚到过,让她躺一会儿。她要是想亲我,就亲我的嘴。李赣,你从正面来。我想看见你。酒店的灯别关。我要看清楚自己在谁身下。”
他进入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叹气。她里面又热又软,刚刚高潮过,却还是把他咬得很紧。他开始动,一下一下,不急。张雪侧躺着,吻吴子仪的嘴唇,手与李赣的手在她乳房上相遇。有一会儿,三个人的动作找到同一个拍子。吴子仪的眼睛睁着,看着李赣,也看着张雪。她说:“我三十八岁。在出差的床上被你们两个这样要。我没有觉得自己可笑。这让我更怕。因为我想把这种晚上再要很多次。多到像一种以后。”
李赣的动作慢下来,却没有退出。“以后我们回去再谈。今晚我只说我要你。我要现在这具发抖的你。不是一个以后的概念。你要是想停在这句话前面,我们停。”
“不停。”她的腿盘上他的腰,“你快点。我想被你顶到说不出这种怕。张雪,你要是愿意,摸我的阴蒂。他进得深的时候,我自己够不着。”
张雪的手滑下去。她的指腹找到那一点,和李赣的撞击配在一起。吴子仪很快就说不出完整的怕了。她只剩“那里”“再深”“别停”。她高潮的时候把脸埋进张雪的颈窝,阴道剧烈地收缩。李赣被她夹得几乎射出来,还是咬牙退到只剩一半,等她松开。
“你还没射。”吴子仪喘着说,“去张雪那里。换套。我想看你在她里面射。这不是分配。是我这一轮够了,而她看着我到的时候,手都在抖。张雪,你想要么?”
张雪的眼睛亮着,声音却很清楚:“想。换套。我想侧着,让他从后面抱着进来。子仪,你躺在我面前。我想看着你的脸射。不是看你指导。是看你还在。”
李赣换套的时候手仍然会抖。他从张雪身后进入,这个角度又深又满。她抓住吴子仪的手,背贴着他的胸口。他一只手揉她的阴蒂,一只手抱着她的腰。抽送渐渐快起来。酒店的床头发出很轻的响。张雪回头吻他,吻得断断续续。“我要到了。你跟我一起。子仪,别移开眼睛。”
“我不移开。”吴子仪说。
张雪到的时候把吴子仪的手指握疼了,里面死死绞着李赣。他跟着射出来,脸埋在她的后颈,叫的是她的名字,叫完又伸手去抓吴子仪的手腕,像怕这个名字把另一个人推远。吴子仪握住他的手。三个人叠在酒店的白床单里,汗把浴袍和被子弄得一塌糊涂。
电话就是这时候响的。不是手机,是床头的酒店电话,铃声又硬又老。三个人都僵住。吴子仪看了一眼号码,低声说:“前台。可能是明天的车。”她清了清嗓子,把电话接起来,声音竟然能恢复到工作的形状。“你好,我是吴子仪。好。早上七点五十在大堂。三个人。谢谢。”
挂断之后,谁都没有立刻动。然后张雪先笑,笑出声,笑到李赣也笑,吴子仪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笑完,她抬起头,眼睛是红的。“我能在你们还在我身体附近的时候接前台。这说明我可怕,也说明我们还没把工作弄丢。明天早上七点五十。现在谁去洗澡?一起洗会挤。我这间的淋浴倒是大。”
“一起。”张雪说,“挤就挤。我不想一个人在花洒下面把刚才的笑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