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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水开了
第十一章 水开了
周日没有安排。张雪本来想去超市,雨又把人留在家里。中午的面是李赣煮的。水开了两次。第一次他看着锅,第二次他没看见,因为吴子仪从他背后靠上来,下巴搁在他肩上,说:“张雪在阳台打电话。她说短则十分钟。她允许我们在这十分钟里亲,但不许做到一半她进来只能看锅溢出来。你要亲吗?”
“她原话是这样?”他关小火。
“原话更损。”吴子仪说,“她说你们要是想热身,就热身,别把面煮成糊。我翻译得比较文明。”
他转身亲她。这个吻有家里白天的味道,有面汤的热气,没有夜里的孤注一掷。她的手插进他的卫衣里,摸他的腰。他硬了,她感觉到了,却在锅再次将要溢出来的时候推开他,把面捞起来。“先吃。我三十八了,可以为了性忘了一顿,但不想再为了性刷一次糊锅。”
张雪回来的时候,三个人还是把面吃完了。吃到最后,谁都看得出桌子底下的脚在碰谁。张雪放下筷子。“下午我不想出门。我想在厨房把上次那盏灯重来一次。上次是白光、惊吓、睡裤。这次我想是我们三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要不要?”
吴子仪看着料理台,目光在那块台面上停住。“我要。我想还是坐在那儿。可这次灯不要大灯。开抽油烟机的灯就行。李赣,你要是觉得在那儿做会想起被骂,你就说换地方。我不需要用同一个地点来证明我们过关了。”
“我想在那儿。”李赣说,“不是为了证明。是我想在曾经把你们弄丢过一次的地方,把你们留住。张雪,你来定谁先被放上台面。”
“她先。”张雪说,“上次是她坐在那儿。我想看见那幅画面在我同意的情况下重来。然后我要你从后面进来。我弯在她腿边。套在抽屉里,我昨天放的。别一脸震惊。我只是不想谁再跑回房间找。”
抽油烟机的灯是暖的,只照亮台面那一块。外面的雨把厨房窗敲出细响。吴子仪坐上去的时候,台面有点凉,她缩了一下。李赣站到她两腿之间,先亲她,手从家居服下摆进去,捧住乳房。张雪站在侧面,看着,自己把内裤脱掉,踢到一边,然后问吴子仪:“我可以舔你的胸吗?他亲你嘴的时候。”
“可以。”吴子仪说,“你舔。李赣,你手下去。我里面已经湿了。你不用再检查给谁看。直接碰阴蒂。”
他的手指分开她,找到那一点,慢慢揉。张雪含住她一边乳头,舌头打着圈。吴子仪的头靠上吊柜,两条腿打开,脚跟抵着李赣的后腰。她的声音在厨房里比在卧室里更显荡,她自己听见了,耳根红了,却没有把声音吞回去。“就是这样。两个人一起。我像被你们从上次的灯里救出来。李赣,手指进来。张雪,你别只舔一边。”
张雪换到另一边,牙轻轻刮过。吴子仪颤得厉害。李赣两根手指进到最深,拇指压着阴蒂,节奏稳。她很快就接近边缘,手抓住他的肩,也抓住张雪的头发。“我要到了。别停。让我在这个台子上到一次。然后你们换。我可以看着她被你操。”
她高潮的时候并没有安静。她叫出来,阴道咬着他的手指,水沾湿台面一小块。张雪抬起头亲她的嘴,把那些余音吻住。李赣抽出手指,解开裤子,给自己戴套。他的手还是会抖,抖完事情却做得认真。张雪已经转过身,手撑着台面边缘,腰塌下去,回头看他。
“进来。”她说,“从后面。你先只进一半,让我适应这个角度。子仪,你看着我的脸。我想你的手摸我的背。别说话说得太好听。我现在只想被填满。”
他扶着她的腰,顶端抵进她体内。这个姿势进得深,她的手指在台面上蜷起来。他停在一半。“疼不疼?”
“不疼。再进来。全进来。然后你动。重一点。我今天不想慢条斯理。子仪刚到过,我看着她到,我已经空了一上午。”
他没入到底,开始抽送。厨房里的声音变得很肉体:撞上的闷响,她压低又压不住的喘,锅里残留的水被震得轻响一下。吴子仪的手从张雪的背移到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两个人对视。张雪被顶得眼睛失焦,仍旧看着她。“你看见了。我不是只在他面前这样。我也可以在你面前。你要是想亲我,就亲。”
吴子仪吻她。吻的时候李赣顶到最深,张雪的哼声全进了吴子仪嘴里。吴子仪的手伸到下面,摸到他们相连的地方,又摸到张雪的阴蒂,轻轻揉。张雪的腿立刻软了。李赣感觉到她里面骤然收紧,问:“这样可以吗?她摸着你,我继续。”
“可以。”张雪几乎是哭着说,“你们两个别停。我要到了。李赣你射里面,套里。我想你跟我一起。子仪,你看我。看我到。”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往前趴,额头抵着吴子仪的膝盖,阴道一阵阵绞紧。李赣被绞得低骂一声,又深深顶了几下,射进套里。他伏在她背上,没有把重量全压上去,手撑着台面,喘。吴子仪的手指还停在张雪腿间,等她躲才拿开。
三个人维持这个别扭的姿势好一会儿。抽油烟机的灯嗡嗡响。雨还在下。李赣退出来,把套扎好,忽然觉得自己腿也软。张雪先笑,笑得发颤。“面还好没有再次煮糊。我们有进步。”
吴子仪也笑,笑着把她从台面上扶起来,又自己跳下来。她的腿软得站不稳,李赣伸手扶她,张雪从另一边扶。三个人在狭窄的厨房里抱成一团,谁的汗都有谁的味道。没有人说爱。爱这个字太大,大得他们都还不敢在性刚刚退去的时候拿来用。张雪只说:“上次的灯,我不再恨了。我还是会记得。记得没关系。记得说明这儿是家,不是酒店。”
李赣把额头抵在她的发顶上,又侧过去碰了碰吴子仪的太阳穴。“那晚上我做饭。真的做。不是煮面。你们去洗澡。谁先洗我都没意见。我需要十分钟把魂从台面上捡回来。”
“你上次在停车场也这么说。”吴子仪拍了拍他的脸,拍得很轻,“去捡。捡完了把台面擦了。擦完之前不许再硬。这是厨房的新条款。”
张雪哼了一声,捡起自己的内裤,走了两步又回头。“条款无效。我看见他擦台面的样子,可能又会想要。不过今晚让他休息。他的腰要是先报废了,车就没人开了。”
她们去洗澡。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李赣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把那块台面擦干净。擦到一半,他硬了,像张雪预言的那样。他没有叫她们。他把条款当成一个玩笑之下的关心,自己忍过去,开始翻冰箱。鸡蛋、番茄、剩下的半盒豆腐。足够做一顿热的饭。
窗外的雨小了。他忽然很清楚地感到,这套旧三居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合租的解决方案。它仍然会有醋,有红灯,有说错的话。可厨房的灯可以被重新打开。打开之后,没有人再需要把自己藏进暗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