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夜,畫廊老闆娘把我留到末班地鐵之後

NOVEL · SECTION 04 OF 08 · 繁體中文

梅雨夜,畫廊老闆娘把我留到末班地鐵之後 — 第四章 玻璃

沈晚在雨季的最後一週把畫廊的燈一盞盞關掉,卻讓周晏留下。從展廳的長椅到她樓上的小房間,兩個成年人把沒說出口的心意變成夜裡的選擇。人物與情節均為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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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末班地鐵第二章 長椅第三章 樓上第四章 玻璃第五章 清晨第六章 開幕第七章 庫房第八章 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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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玻璃

第四章 玻璃

玻璃比他圖紙上那張節點涼。周晏的手指先碰到窗框,鋁料上全是水汽,擦一下就亮出金屬的本色。沈晚站在他面前,背還沒有靠上去。她把黑木簪拔下來,頭髮落至肩,有幾縷因為潮貼在頰邊。簪子放在窗臺上,旁邊一隻圓鐵盒,盒蓋是花的,像裝藥膏的舊盒子。

「裡面是安全套。」她說,「我放在這裡,不是等你。是我自己的日子有時需要。今晚如果做到那一步,用它。如果做到一半你想停,或者我想停,就停。沒有下一步是必須的。」

「我聽得見。」周晏說,「我也一樣。我想摸你。你告訴我哪裡可以。」

沈晚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亞麻底下,乳房的形狀很清楚,乳頭已經硬了,頂著他的掌心。她沒有別過臉。

「這裡可以。解開也可以。」

他一顆一顆解她的扣子。第三顆卡在線頭裡,他沒有拽,用指甲把線頭挑開。襯衫敞開,裡面是一件淺灰的薄內衣,邊緣有一點洗舊的毛。他隔著那層布吻她的鎖骨,皮膚有鹽和雨的味道,又熱。她的手插進他頭髮裡,不是按,是扶。

「內衣也解開。」她說。

搭扣在背後。他的手指不那麼熟練,試了兩次。她輕輕笑了一聲,自己伸手到背後解開,把帶子從肩上褪下來。乳房暴露在涼空氣裡,膚色比肩膀暖,乳頭顏色深一些。他低頭含住一側,舌面繞著那一點。她吸了一口氣,氣從齒間出去,手抓緊他的頭髮,抓緊了又放鬆。

「另一邊也要。」

他換過去。牙齒只是輕輕銜著,不用力。她的腰往前送了一點。雨打在她身後那塊玻璃上,水順窗外的分格往下流,有的分格是他標過尺寸的。他忽然想起窗上的鋁條會冰到她的背,便在她真的靠上去之前,把自己的手墊在她肩胛和玻璃之間。

「鋁條很冷。」他說。

「你記得你畫的東西。」沈晚的聲音有一點散,仍是完整的句子。「墊著也好。你的手熱。」

他的另一隻手停在她褲腰上。褲子是深色的棉布,釦子是金屬的。

「這裡也可以嗎。」

「可以。我已經溼了。你要是伸手進來,不要著急往裡。先外面。」

他解開釦子,拉鍊下去,掌心貼進她的內褲。布料是棉的,中央那一塊已經溼透,熱,貼著他的手指。他隔著布揉了一下,她的額頭落在他肩上,呼吸噴在他頸側。然後他按她說的,先不進去,手指撥開布,找到陰蒂。那一點腫著,滑,他用指腹繞著圈,力道很輕。

「再慢一點。」她說,「對。就這個速度。」

他照做。水從她身體裡不斷出來,把他的手指弄得發亮。她的膝蓋有一點彎,他用自己的腿支住她,不讓她往下滑。雨聲一直很大。她的聲音混在雨裡,仍然能聽清。

「進去一根。慢慢。」

他的中指推進去。陰道又熱又軟,內壁吸住他,比窗外的雨熱得多。他的拇指留在陰蒂上,繼續那個慢的圈。她的腰只小幅度地迎著他的手。他加到兩根手指的時候看她的臉。她眼睛是睜著的,看著他,不是疼的那種睜。

「兩根可以。」沈晚說,「彎曲一點。往上。你會碰到一塊更軟的地方。」

他碰到了。她整個人短促地緊了一下,指甲在他肩上收攏,沒有劃破。他保持那個彎曲,拇指不離開。她開始自己找節奏,呼吸變碎,額頭上的潮氣和他的混在一起。霧在玻璃上更厚。她的背終於靠上來,他的手掌還墊在肩胛那裡,玻璃的冷從指縫裡透進來。

「我要到了。」她說,「你別換地方。」

他沒有換。她高潮的時候陰道一下一下地縮,水沿著他的手腕往下走。她咬住自己的下唇,沒有叫得很響,只在最後洩出他的名字,很輕:周晏。雨聲比這個名字大。她軟在他身上,過了好幾息,才重新把重量放回自己的腳。

她的手摸到他褲門。那裡已經脹得很清楚。

「你也硬了很久。」她說,「我想含你。然後我想你進來。你要不要。」

「要。」他說,「套用你的。你幫我看一看,我手是溼的。」

她打開鐵盒,取出一隻獨立的小袋,用牙撕開一個角,再換成手。他解開自己的褲子,陰莖彈出來,頂端已經溼了一點。沈晚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沒有任何嘲笑,只是確認。她跪到窗邊的木地板上,膝下正好有一塊他剛才沒注意到的薄地毯。她的舌從底部舔到頂端,慢,嘴唇包住頭,含進去一半,再退出。熱,軟,牙齒收得很好。他的手扶著窗框,沒有按她的頭。

「可以了。」周晏說,聲音已經不穩,「再含我會太快。我想在你裡面。」

她站起來,把安全套替他戴上,橡膠圈推到根部,她的手指在他陰莖上停留了一秒,像量一個尺寸。然後她脫掉自己已經松到膝彎的褲子和內褲,踢到一旁。背靠上玻璃。這一次冷直接貼住她的肩胛,她吸了一小口氣,還是沒有離開。

「進來。」沈晚說,「對著我。慢慢推到底。疼了我自己會說,你不用猜。」

他托住她的一條腿,腿彎在他肘彎裡。她夠得到窗臺,腳跟點在窗臺邊上,找到一個不打滑的位置。他用陰莖抵住她,在入口處停了一停。那裡又熱又溼,套讓觸感隔了一層,可是她的溫度還是過來了。他推進去。很慢。她的眉心鬆開,嘴微微張著,眼睛看著他。

「可以。」她說,「再深。對,就這樣。滿了。」

全部進去以後,兩個人都停著。雨砸在她腦後那塊玻璃上,震動通過玻璃、通過她的背,傳到他抱著她的手臂上。他開始動,一下一下,不重,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頭部再送回去。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相連的地方發出細的水聲,比雨小,近得多。

「看著我。」沈晚說。

「我在看。」

「不要只看我的嘴。看眼睛。我想知道是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霧和燈的反光裡很黑,黑裡有他的影子。他的速度照她的呼吸調。她要快的時候,腳跟在窗臺上點一下。她要慢的時候,手指在他後頸掐一下,掐完就鬆開。他都接得住。

她的陰蒂蹭在他小腹上,每一下都擦到。她自己伸手下去,兩根手指按住那一點,和他的抽送疊在一起。

「我可以再一次。」她說,「你繼續。不要因為我夾緊就停。」

第二次來得更快。她的陰道猛地收緊,腿在他臂彎裡發抖,額頭抵住他的額頭,呼吸斷成幾截。她沒有把臉埋起來。他抱著她,等那陣收縮過去,自己還硬著,停在最深處。

「你呢。」沈晚喘著說,「你可以射。我想感覺到。」

「那我動。」

「動。」

他加快了一些,仍然沒有撞得很兇。玻璃在她背後發出極輕的響,像整扇窗在雨裡跟著他們。他的胯骨貼著她的大腿內側,皮膚又熱又滑。安全套裡的摩擦讓他很快接近。他告訴她:「我要到了。」她說:「在裡面,別抽出去。」他射的時候把她抱得很緊,臉埋在她頸側,聞見她頭髮裡的雨氣和一點洗髮香。陰莖在她身體裡跳動。她的手順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直到他停。

他們維持著這個姿勢。窗外的雨沒有停,連密度都沒有變。玻璃上她的背印出一塊清晰的痕跡,肩胛、腰、頭髮的邊緣,在霧裡像一張臨時的畫。痕跡慢慢重新被霧蓋住。

周晏小心地退出來。套還好好地戴著,他打了個結,她用紙巾包好,丟進床邊的小垃圾桶。這個過程有點笨,兩個人都輕聲笑了一下。笑完,房間還是潮的,身體還是熱的。她拉過矮床上的一條薄毯,沒有馬上裹住自己,先用乾的那一端擦了擦他小腹上的溼,再擦自己腿間。動作很普通,像收拾一隻用過的杯子。

「水在廚房。」她說,「你要喝。我也要。」

他們裸著走到那條窄廚房,又接了兩杯水。絲襯衫還在滴,滴得更慢了。沈晚把杯子遞給他的時候,手指在他手腕上停了一停。

「剛才是我要的。」她說,「你也要了。這件事我記得清楚。你也別記成雨的錯。」

「不是雨的錯。」周晏說。

落地窗那邊,霧仍舊厚。雨聲鋪在所有別的聲音下面,沒有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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