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troisième soir de son voyage, la voisine déposa une clé dans ma main

NOVEL · SECTION 06 OF 08 · 简体中文

Le troisième soir de son voyage, la voisine déposa une clé dans ma main — 第六章 电话

Zhao Jianing et Zhou Yu habitent à un étage d'écart. Après que la clé a changé de main, sa porte émet un petit bruit la nuit. Dans les jours qui restent avant la fin du voyage, ils parlent de ce que les voisins se doivent l'un à l'autre, et chacun décide si la clé doit encore être là à l'aube. Une histoire originale. Les personnages sont adul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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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ADING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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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第三夜第二章 楼板第三章 她的客厅第四章 落地灯第五章 早晨第六章 电话第七章 薄墙第八章 钥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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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电话

第六章 电话

那天晚上他回家时,城市的灯已经重新亮起来。他洗了澡,没有开电视。椅子他故意少滚。十七楼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表。他不知道那三下会不会来。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反悔。反悔是她的权利。他把那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没有握在手里等。

三下是在九点多敲上来的。

不重。一下,停,一下,停,再一下。正正从他脚下传来,像有人用指节敲在十六楼的天花板上。钟声还在,可这三下比钟近,比钟故意。周予站起来,拿上钥匙,走消防楼梯下去。

她开门时,落地灯已经亮着。她换了一件黑色的家居上衣,领口松着,头发没有挽。看见是他,她侧身让他进来,先看了看楼梯间,确认没有别人,才关门。

「你听见了。」她说。

「听见了。」他说,「我来,是因为你敲了。也是因为我想来。」

赵嘉宁点头。她没有立刻抱他。她给他倒了水,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留着一小段距离。白天把他们拉开过。周予看着她的手,看着落地灯的线头,看着西墙上那只不肯停的钟。他想碰她,就先说。

「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她说,「先亲。别的等一下。」

这个吻比昨夜长,也比昨夜更熟悉。她的嘴知道他的节奏,他的手知道停在她腰上什么时候该问。吻深了以后,她跨坐到他腿上,膝盖陷进沙发,胸口贴着他。他硬了。她感觉到了,轻轻磨了一下,又停住,额头抵着他。

「我想做。」她说,「你呢?白天过去了,你还有没有改主意?」

「没有改。」周予说,「我想做。我清醒。你要是改了,我们就只坐着。」

她正要回答,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是来电。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看见了那个名字。林峥。赵嘉宁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害怕到发抖,是一下子从他的腿上回到了这间真实的客厅里。她没有把手机扣过去。她拿起来,看了周予一眼。

「我接。」她说,「就一分钟的那种。他若是问工作,我就答工作。你不用躲进卫生间。你若不想听,可以到阳台。你不要出声。他不知道你在。我也不打算在这通电话里让他知道。」

「我坐在这儿。」周予说,「我不出声。」

她从他腿上下来,赤脚走到纱帘边上,背对着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有开免提。林峥的声音细细地漏出来,周予听不清句子,只听见男人在很远的地方把话讲得很急。赵嘉宁的声音却是平时的,稳,干,没有软。

「嗯,我在。」她说,「东区那份报表我看见了。最后一页合计没变,还是你走之前那个数。我没改。」

那头又说了几句。她看着窗外的写字楼,手指捏着手机边,指节发白,又松开。

「文件夹还在原来的地方。你直接打开就行。口径如果他们要改,让他们写在邮件里,别只在电话里说。」

周予坐在沙发上,手心出了汗。他没有咳,没有动杯子。旅行箱的空位在玄关,从这里看不见,可他知道它还空着。电话那头仍在说。赵嘉宁应了两声,都是很短的「对」。然后她说:「信号不好就先这样。你把报表回了吧。」

通话结束。她把手机扣在窗台上,屏幕朝下。整个过程大约一分钟。客厅里重新只剩钟。

她转过身。落地灯的暖光和窗外的白光又同时在她身上。她看着周予,看了很久。嘴上没有笑。眼睛很清。

「他只问报表。」她说,「没问我在干什么,也没问家里有谁。他不知道。我刚才没有撒谎去编一个晚上。我只回答了工作。周予,你听完了。你要是想停,我们现在停。你把钥匙放回碟子,上楼。早上的浇水就只是浇水,昨晚就停在昨晚。我不会追上去问你为什么。」

周予的喉咙发干。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站起来,仍停在她伸手就能够到、可他还没有碰到她的地方。

「我不停。」他说,「我听完了。我还是愿意。我要你。不是要在他打完电话的这个空当里争什么。是我看着你接完,还是想留下。你呢?你不要为了证明你没有被这通电话吓退,才继续。」

赵嘉宁的眼睛湿了一点,没有掉下来。「我继续。是我要继续。我没有被吓退,也不是在气他。我看着你。我还想要你。我们做。做完你若想走,可以走。钥匙的四天,不因为这通电话作废,除非你现在改口。」

「我不改口。」他说。

她走回来,吻他。这个吻比电话之前更用力,仍不是咬。她的手捧着他的脸,把他吻到退进沙发里。她跨上来,这一次没有留那一小段距离。黑色上衣被她自己脱掉,里面空着。乳房在落地灯下随着她的呼吸晃。她抓着他的手按上去。

「摸我。」她说,「我要你摸。然后戴套。套还在那个抽屉里。今晚我要在上面。」

「好。」周予说,「你在上面。你来定快慢。」

他们把剩下的衣服脱掉。他的阴茎硬得发痛,她的腿根已经湿了,磨过他的小腹时留下一道亮。她自己从抽屉里拿出套,撕开,帮他戴上。橡胶勒住的那一下,他闷哼出声。赵嘉宁扶着他,膝跪在沙发上,一点一点坐下去。进入比昨夜更顺,她里面又热又软,刚含进顶端就停住,适应,再往下,直到完全坐到底。两个人都出了一口气。

「看着我。」她说。

他看着。她的手撑在他胸口,开始动。起初很慢,抬起来,再坐下,每一下都自己找角度。钟声混在肉体相接的轻响里,她皱眉,还是没有理。周予的手扶着她的腰,没有往下按。她说可以握紧一点,他才握紧。她说拇指去碰她,他的拇指就找到阴蒂,随着她坐下的节奏轻轻揉。

「对。」她喘着,「就这个。你别自己往上顶太快。我在要你。你让我要。」

「我让你。」他说,「赵嘉宁。你很好看。我不是随口说。」

她的耳朵红了,动作却没有乱。落地灯把她的腰线照得很清楚,小腹收紧,乳房在他掌心里改变形状。窗外的车灯一次一次滑过她的肩。她低头吻他,吻到动不了,就停在他嘴里喘。然后她坐直,自己加快了一点。沙发响。她又放慢,像不肯被家具催。

「电话已经挂了。」她忽然说,额发贴在颊上,「你不用把声音忍成那个样子。忍是因为楼板薄,不是因为他还在听。他不在听。你要是想叫我的名字,就叫。」

「赵嘉宁。」他叫她,声音低,却是满的。

她夹紧了他。阴道一下一下地吮,水声更清楚。她的手按在他肩上,指甲陷进皮肤,不重。「我快了。你继续揉。不要重。对,就这样。我到的时候你抱着我,别停在外面。」

她高潮的时候俯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在皮肤里,仍旧叫了他的名字。整个人一阵一阵地颤,把他夹得很紧。周予抱着她,拇指放慢,仍留在那一点上,直到她抓住他的手腕,说可以了,太敏感。他立刻停手,只抱着。

过了片刻,她抬起脸,亲了亲他的嘴角。「你还没到。你想怎样?我可以继续动,也可以你来。你说。」

「你继续。」他说,「慢一点就好。我想看着你动,然后到。」

她重新撑起身,慢慢地骑。眼睛不离开他。这个慢比快更难熬。周予的手滑到她的臀上,她点头,允许他随着她的下落往上迎一点点。热意堆在小腹。他告诉她他快了。她说就在里面到。他握住她的腰,在最深的地方停住,射的时候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又乱又诚实。她用手抚他的后脑,一下一下,像把这阵抖接住。

做完,她没有马上起来。两个人汗贴着汗,听那只钟。它一下都没有错过。赵嘉宁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笑里有气。

「它太响了。」她说,「我刚才有几次以为自己在跟秒针较劲。下次别在这儿。去你楼上。你的床如果没有这么响的钟,我们就在你那儿慢一点。今晚这只钟赢了太多次。」

「来我那儿。」周予说。他仍在她身体里,说话时能感觉到她因为这句话轻轻收了一下,「你哪天想来,就上来敲我的门。不必在这只钟下面赶。」

她抬起身,让他退出去。套被她打好结,包进纸里。她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时给他一条热毛巾,自己也擦了腿根。动作很普通,普通得让周予的胸口发紧。她把毛巾搭上他的手,看着他。

「四天还在算。」她说,「今天这通电话没有把我要回去。你上楼吧。我要自己睡。明天白天如果我们碰见,我可能还没想好眼睛往哪儿放。你别先伸手。手的事,等我们下一次把白天说清楚。」

「我不伸手。」他说,「明天你若只是路过,我就只是路过。」

他离开的时候,玄关那块浅色地板仍空着。赵嘉宁站在门里,没有跟到楼梯。她说了声晚安。他说明天。十六楼的门关上之后,钟声立刻被隔薄了一层,可还是追着他,一直追到十七楼的地板中央。他躺下,听见它在脚下走。他没有下楼。钥匙在茶几上,单独躺着,齿对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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