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troisième soir de son voyage, la voisine déposa une clé dans ma main

NOVEL · SECTION 08 OF 08 · 简体中文

Le troisième soir de son voyage, la voisine déposa une clé dans ma main — 第八章 钥匙圈

Zhao Jianing et Zhou Yu habitent à un étage d'écart. Après que la clé a changé de main, sa porte émet un petit bruit la nuit. Dans les jours qui restent avant la fin du voyage, ils parlent de ce que les voisins se doivent l'un à l'autre, et chacun décide si la clé doit encore être là à l'aube. Une histoire originale. Les personnages sont adul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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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ADING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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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第三夜第二章 楼板第三章 她的客厅第四章 落地灯第五章 早晨第六章 电话第七章 薄墙第八章 钥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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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钥匙圈

第八章 钥匙圈

又过了两个白昼。头一个白昼,他们在电梯里遇见,只点了头,谁也没有停。后一个白昼干脆没碰上。到了这天傍晚,他在单元门口远远看见她的背影,布样卷在臂弯里,她没有回头。他也就没有叫。夜里钟声照旧。他洗了澡,把茶几上的黄铜钥匙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说的最后一夜。白天她没有上来要钥匙。四天的算法在他脑子里转过,转完他不愿用倒计时去敲她的门。

她是自己来的。

比前几夜更晚。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敲门仍是两下,停,再两下。赵嘉宁站在外面,外套的领子竖着,头发挽起来,脸上有白天的风,眼睛却很醒。她看他的时候,先看他的眼睛,再看他的手,像在确认这扇门后面的人仍是那个把选择说出来的人。

「明天他落地。」她说,站在门垫外,没有自己走进来,「中午的飞机。出差结束前的这一夜,我想上来。不是来要钥匙。是来跟你把钥匙的事说完。你要是不想让我进,我就在这儿说。」

「进来。」周予说,「我想让你进。我也想听你说完。」

她进来。十七楼的小灯开着,窗外的城市仍旧亮着许多格。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第一夜她喝过水的那只缺口杯子在茶几上。黄铜钥匙躺在旁边,没有跟他的钥匙圈穿在一起。他的那串放在更远的地方:单元门、自行车、公司抽屉,三把旧钥匙挤在一只磨旧的圈上。她看了一眼,没有去碰。

「这四天你没有自己开过我的门。」她说。

「没有。」他说,「只在你敲了以后下去,或者你上来。浇水只浇过那个早晨一次。」

赵嘉宁点头,像把这件事核对完,放好。「我明天会去接他。箱子会回到玄关那块地板上。钟还会响,可会被别的声音盖住。我们白天仍只点头。这一点不变。变的是夜里我不能再随便敲你的地板。」

周予的胸口沉了一下。他没有抢着说留下或者结束。他等她把自己的句子说完。

「所以钥匙不可以明天还给我。」她说,「也不可以塞进我的信箱,不可以交给物业,不可以再配一把。你留着。留到我亲自来取。我来取的时候,会像第一夜那样敲你的门。我若伸手,你就给我。我若不取,你就不要当成我忘了,也不要当成你永远可以拿着。它是我的。我只是把它先放在你这儿。」

他看着那把单独躺着的黄铜钥匙,又看着她。「你是说,出差结束了,这件事还可以由你来取,而不是由他落地来切断。」

「我是说,切断不切断,不在明天中午。」赵嘉宁的声音低,却一字一字很清楚,「明天中午他回来。他不知道你。我不会在机场、在车上、在玄关告诉他。这不是勇敢,这是我现在的选择。选择的另一半是你。你若愿意把钥匙留到我亲自来取的那一天,就说愿意。你若不愿意卷进一个还没结束的婚姻后面,现在把钥匙给我,我拿回去,今晚我仍然可以坐一会儿,然后下楼。坐一会儿不是补偿。是我喜欢看见你。」

周予把钥匙拿起来,放进她手里,不是还给她,是让她再感觉一次自己在交出去。她的手指合上,又打开,把它放回他掌心。

「我愿意留。」他说,「留到你亲自来取。我不自己开门。我不配第二把。我不在电梯里找你说话。你来敲,我开门。你伸手,我给你。我二十六岁,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干净的位置。我还是答应。因为钥匙是你放进来的,取也该是你来取。」

她的眼睛红了,这一次有一滴泪掉到衣襟上。她没有擦得很急。她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那今晚我还想要你。要完我下楼,回到我自己的床上。明天我要用清醒的脸去接一个人。我想把你留在这一夜里,不留在机场。你愿意吗?不愿意,我们就只坐到我平静。」

「我愿意。」周予说,「我要你。慢一点。然后你下楼。」

他们去了床上。灯只留书桌那一盏。衣服是一件一件脱掉的,每脱一件都停下来接吻。她的身体他已经认识,乳房在他掌心里会怎样变硬,腰侧有一点柔软,左肩那颗痣在暖光里像一粒很小的影子。他仍旧问。她仍旧答。可以含。可以摸。可以进。套是他的。她帮他戴上,手握着他的阴茎,拇指在顶端停了停,亲了他一下,才躺好。

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闭眼。慢到几乎像第一夜,可又没有第一夜的陌生。她的腿环着他,脚跟轻轻敲他的后腰,一下,停住,像一个只给他听见的信号。他动得很深,很慢。薄墙那边安静。楼板下面的钟仿佛被这一夜暂时原谅了。赵嘉宁叫他的名字,声音压着,仍旧清楚。他叫她的名字,说他在,说他会把钥匙留到她来取的那天。她的里面收紧,湿意把他含住。她要他的手去揉阴蒂。他揉。她高潮的时候抱着他的脖子,没有大声,只是一阵长长的颤,哭音和喘混在一起,泪掉在他的颊上。他吻掉那滴泪,仍旧慢。她说你也到。他到的时候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射进套里,整个人贴着她,像把这四天里所有没有在电梯里说的话都放进这个停顿。

他们躺了一会儿。水喝了。衣服穿上。话不多。多的话在钥匙放回掌心之前已经说完。赵嘉宁站在门口,整理好头发,看起来又是那个会在电梯里点头的人。只有眼睛还亮着。

「我走了。」她说,「别送下楼。明天你若看见我,点头就好。钥匙留着。我来取。」

「我等你来取。」周予说,「不是等在门口。是它在我这儿,直到你敲这扇门。」

她亲了亲他的嘴,很短,像把一个句子收束。然后她下楼。脚步轻。十六楼的门开了,关了。钟声过了几秒才重新出现,闷闷的,一下,又一下。

周予没有马上离开玄关。他站着,听那只钟走了十几下,才回到茶几边。他自己的钥匙圈躺在那儿,三把钥匙朝外散着,圈口有一点松。黄铜的那把在他掌心,齿还凉。他没有把它穿进那一串里,跟单元门、自行车和抽屉钥匙并排。他张开圈,把这把单独挂到圈的内侧,贴着掌心这一面,不跟别的钥匙挤成一列。别的钥匙仍朝外。这一把藏在里面,只有他自己握圈的时候,金属才会单独抵住手心。

他收紧圈口,试了试。外侧的钥匙碰在一起,轻轻响。内侧那把不响。窗外的城市还亮着。楼板下面,秒针仍旧走。周予把钥匙圈放进裤子口袋,没有开大灯。黄铜隔着布料,单独热起来。他站在窗前,等它完全热透,才把窗缝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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