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troisième soir de son voyage, la voisine déposa une clé dans ma main

NOVEL · SECTION 03 OF 08 · 简体中文

Le troisième soir de son voyage, la voisine déposa une clé dans ma main — 第三章 她的客厅

Zhao Jianing et Zhou Yu habitent à un étage d'écart. Après que la clé a changé de main, sa porte émet un petit bruit la nuit. Dans les jours qui restent avant la fin du voyage, ils parlent de ce que les voisins se doivent l'un à l'autre, et chacun décide si la clé doit encore être là à l'aube. Une histoire originale. Les personnages sont adul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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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ADING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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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第三夜第二章 楼板第三章 她的客厅第四章 落地灯第五章 早晨第六章 电话第七章 薄墙第八章 钥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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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的客厅

第三章 她的客厅

消防楼梯的灯比走廊更白。他们下一层,脚步都放得很轻。周予走在后面,看着她的发尾和家居服的肩线。到了十六楼,她拿出自己的钥匙开门。给他的那把仍在他手里,没有用上。

门开了。玄关是暗的。她没有开顶灯,只按了一下脚边一盏很小的夜灯。光是黄的,照见鞋架、一把收着的伞,和地板上一块颜色更浅的矩形。那块地方没有灰,边沿却有一圈压痕,像有什么沉的东西在这儿站过很多天,今天走了。

「旅行箱不在。」赵嘉宁说。她没有看他,看着那块空出来的地板,「平时他出差,箱子就放这儿。周一早上拖走了。你看清楚。我不是在一间他还坐在沙发上的家里叫你进来。」

周予看见了。矩形的浅印干干净净,旁边的木地板反而更深一点。伞柄上有一点灰。碟子在玄关柜上,里面放着一根皮筋和一张折起来的收据。他没有去读那张纸。林峥不在这屋里。能证明他来过的,只剩他离开之后留下的那块空。

「我看见了。」周予说。

她领他进客厅。纱帘没有拉严,城市的光从外面铺进来,写字楼的白,高架上偶尔滑过的一串车灯。落地灯立在沙发侧面,灯罩是米白的布,罩边有一截没剪干净的线头。灯还没开。西墙上一只木壳钟,秒针走得比楼上传来的声音更脆。每一次跳动都像在这间房里敲一下桌子。

「不去卧室。」她说,「卧室不是今晚的地方。客厅可以。你要是觉得这样也算进了别人的家,现在就可以走。」

「我留下。」他说,「客厅可以。我不会自己往卧室走。」

赵嘉宁在他面前站住。夜灯的黄和窗外的白同时落在她脸上,一边暖,一边冷。她的手抬起来,停在他衣袖外面,没有抓。

「我要亲你。」她说,「在我碰到你之前,你还可以说不。说了,我就去倒水,你坐十分钟,然后上楼。」

「亲。」周予说,「我要你亲我。我也要亲你。」

她的手这才落到他小臂上。第一步很近,近到他闻见皂味下面还有一点棉布和皮肤的味道。她的嘴唇先碰他的下唇,很轻,轻得像仍在问。周予没有把她按进沙发里。他只是侧过脸,让这个吻落稳,然后自己回应。第二下才有了温度。她的嘴比他想象的更软,也更坚定。她张开一点,呼吸碰到他的齿,舌尖试探地碰了碰他的舌尖,就停住,像在等他退。

他没有退。他吻回去,手仍旧先问。「我可以抱你吗?」

「抱。」她说在这个吻里面。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家居服的布料很薄,掌心下面是温热的、真实的腰,不是电梯里远远点头时的轮廓。赵嘉宁的手从他小臂移到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头发。吻深下去。钟还在走,车灯还在纱帘上划,可这些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她轻轻哼了一声,像被自己的需要惹到,又不肯停。周予的膝盖发软,仍然站着。他硬了,家居裤的布料隔在他们之间,他没有用那处去顶她。

吻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散的。

「你还清醒吗?」她问。

「清醒。」他说,「你呢?」

「清醒。我知道我在亲谁。周予,二十六岁,住我楼上,漏水那天头发还在滴。我要的是你。你刚才硬了。我感觉到了,你没有往前送。这样很好。可我要先听你说,你想不想继续亲,想不想再往下。」

「想。」他说,「我想继续亲你。衣服的事你来定节奏。你说停,我就停。我不进卧室。我也不碰你没让我碰的地方。」

赵嘉宁又吻了他。这一次她没有试探。她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抵进来,吻得很深,深到他的背脊一阵一阵热。她的胸口贴上他的胸口,乳房隔着两层布压着他,柔软,明确,随呼吸改变形状。他的手在她腰后收紧,仍停在衣服外面。她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近半寸,又松开,像给彼此留气。

「旅行箱不在。」她在吻的间隙又说了一遍,声音哑了,「你记住这个。不是为了刺激。是为了我们都别假装这是一间空房子。我有丈夫。他三十八岁,明天不会忽然出现在门口,可他存在。我还是要亲你。这是我的选择。你要是听了这句话就凉了,你现在走,我不怪你。」

周予捧着她的脸,掌心碰到她的耳廓,那里很热。「我没凉。我听见了。我还是想要你。我不是来赢过谁的。我是来要你的。」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像要把这句收进一个她自己的地方。然后她笑了一下,仍是那种短的、几乎不能算笑的弧度。她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侧,隔着家居服。

「手可以在这儿。」她说,「再往上或往下,等一下问我。今晚我们停在客厅。落地灯我来开。你要是到了这一步还愿意,就看着我开。开了以后,我们就不只是接吻了。你要是只想停在吻,现在说。」

「我愿意看你开。」周予说,「开了以后我还愿意继续。不只是接吻。可在你开灯之前,我先把这个吻给你。你要停在这里也可以。」

她没有立刻去按开关。她又吻了他一次,吻得很长。钟在西墙上不顾一切地走。城市的光从纱帘的缝里切进来,切在她的颊上,切在他的手上。玄关那块没有旅行箱的浅色地板在夜灯里静静地亮着。周予吻她的时候想,原来一个人可以在听见秒针的同时,仍把嘴交出去。她的舌尖绕着他的,缓慢,清楚,没有醉,也没有慌。他回应得一样清楚。客厅里第一次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盖过了一小会儿钟,又被钟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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