قالت إنّه مجرّد معروف واحد، ثم تركت المفتاح معي

NOVEL · SECTION 07 OF 08 · 简体中文

قالت إنّه مجرّد معروف واحد، ثم تركت المفتاح معي — 第七章 常客

كان مطعم تشن مان الصغير قد دان لشو نيان بمعروف ذات مرة. تقول إنّ أمسية واحدة ستسوّي الأمر، ثم تقول إنّ الوجبة أهمّ من الدَّين. المطبخ بعد الإغلاق، والغرفة الضيّقة في الطابق العلوي، والباب الخلفي في صباح اليوم التالي، تُبقي تلك الجملة من أن تنتهي عند الفجر. الشخصيات والحبكة أصليّتان.

Read full book on one page (8 sections) ↗

THE READING ROOM

Text in 简体中文

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人情第二章 打烊第三章 后厨第四章 楼上第五章 清晨后门第六章 第二晚第七章 常客第八章 钥匙

07 / 08

第七章 常客

第七章 常客

第二天下午,许年是从前门进去的。蔓记已经坐了半堂人。靠窗的是吴姨,巷口五金店的,三十九岁,一个人吃一碗云吞,手机里放着进货的语音,她听完就笑。靠里的是马师傅,开公交的,四十四岁,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要的是常点的那个汤和一份青蒜肉片。柜台后面油烟大,陈蔓的头发重新别起来,围裙是干净的,嘴上在跟客人说话,手上在撕发票。

许年推门的时候铃铛响了。她抬眼。只抬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旁边的人只会以为老板在看新来的客人坐哪。许年却接住了。那一眼里面有昨夜的慢,有鱼皮煎脆的声音,也有一个很清楚的边界:现在是白天,白天她是陈老板。

「坐。」她对他说,语气跟对马师傅没有什么不同,「面要汤的还是拌的?」

「汤的。少葱。」

「少葱。」她重复给后厨。后厨今天有一个帮工,四十岁出头的阿贵,只在忙的时候来,切菜很快,不多话。许年坐下,要了靠墙的位子,就是他平时的位子。桌上还有上一桌留下的一点水印。他用纸巾擦掉。

马师傅跟他点了下头。「小伙子,冻品铺的?我看你早晨卸货。现在连面点都固定了。」

「离得近。」许年说。

「近好。陈老板的汤稳定。稳定比什么都强。」马师傅说完就低头喝汤,没有再看他。吴姨的语音又响了,她走出去回,门开的时候潮气进来一下,又被她带上门隔在外面。

面端上来的是阿贵。汤是热的,少葱,面上卧着一棵青菜,油花不多。许年吃得很慢。他知道她在柜台后。他没有再看第二眼。看多了就会变成逼她在白天表态。她已经给过那一眼。那一眼够用。

吃到一半,她过来收隔壁的空碗,经过他的桌子。她的围裙带扫过椅背。她说了一句,声音跟收碗的声音一样平常:「面淡了你说。不要硬吃。」

「不淡。」

「那就好。」

她的手指在他的碗边停了半秒,没有碰他的手。半秒之后她已经去下一桌,问马师傅还要不要饭。许年低下头,把面吃完。结账的时候他走到柜台,把钱放在托盘里,数目正好,没有多放。她收钱,找零,发票撕下来。找零放进他掌心的时候,她的指腹碰到他的掌纹。还是只有一下。

「晚上打烊见。」她说得很低,低到只有柜台里侧听得见,「前门。等灯暗了再进。白天就到这里。」

「好。」

他走出蔓记。巷子里阳光普通,地面干了一半,还是有潮气从店铺的阴影里渗出来。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两个小时。醒的时候,掌心还像留着那一下找零的触感。他没有把它想成暗号游戏。她说晚上见,就是晚上见。

夜里九点四十,招牌灯暗了。最后一位客人是吴姨的弟弟,也三十多了,打包了一份汤走了。许年在巷口等了两分钟,才推开前门。铃铛她已经用手按住,不让它响得太满。餐厅里凳子还没有全部倒扣。有两张桌子为了拖地被错开,一张往左,一张往右,中间留出拖把的路。地面是湿的,反着后厨那盏灯的光。

「先把桌子并回去。」她说,「并完再上楼。我不喜欢空店看着像被谁拆开。明天早上客人进来,桌子要在原来的地方。」

许年脱掉外套,跟她一起搬。桌子不重,桌腿却旧,一拖就响。他们把左边那张推回去,再把右边那张推回去,桌面边缘碰上,碰出一声短的木头响。她蹲下去看桌腿齐不齐。他蹲在对面。湿地面的凉气从裤腿往上走。她抬眼看他,灯在她眼睛里很小。

「白天那一眼是真的。」她说,「不是冷淡。店里有马师傅,有吴姨,有阿贵。我的床不能放到他们面前。我看你一眼,是告诉你我记得昨夜。也告诉你,面钱你照付。你付了。我很舒服。」

「我也舒服。」许年说,「你不用在白天多给我。晚上这一眼我已经收下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餐厅空着,桌面干干净净,凳子他们一张一张放平,又觉得夜里不必放平,就重新倒扣好。只留靠近后厨的那一张没有扣,像留给一个还不想走的人。她看着那张凳子,笑了一下,还是把它也扣上了。

「不留。今晚不在餐厅里坐。餐厅白天属于客人。我们上楼。」

楼梯还是响。小房间还是窄。这一次她没有先说一大段话。她把门关上,背靠着门,看着他,把围裙解掉。

「我要你。」她说,「今天在柜台后面就想了。想归想,汤该出还是出。现在门关了。你过来。要是你只想睡觉,我们就睡觉。我问过你了。」

「我要你。」他说,「今天吃面的时候就硬过一次。我把它压下去了。现在不用压。」

她的耳朵红了,却笑出声。「你这人白天一句,晚上一句,都这么直。」

「直比较不会欠。」

「那今晚别谈欠。」

衣服掉在床尾的铁栏上。她把他推到床上,自己跨上来,这一次比前两夜都熟。套还是她拿。她戴好,坐下去的时候没有再皱眉,只是舒出一口气,像身体已经认识他。她的节奏由她掌握,双手撑在他胸口,头发全部散下来。他的手握住她的腰,拇指按着她腰侧那块软肉。她说重一点掐。他就重一点。她说这个疼是要的,别的疼不要。他记住。

窗缝外,盐埠巷有人收摊,铁板碰铁板,一声一声。那些声音跟他们无关。她俯下身,乳房贴着他的胸口,嘴在他耳边说白天不能说的话:她看他吃面的时候,腿是并拢的,因为并拢才坐得住;她找零碰到他的掌心,是故意的,只给一下,多一下她自己会在柜台后面站不稳。许年听着,腰往上迎。她的话被顶碎。她骂他一句,又说继续。

他坐起来,她还跨在他身上,两个人面对面,这个姿势进得深。她的腿缠紧他的腰。他的手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臀,托着她慢慢起落。另一只手回到她前面,指腹按上阴蒂,用她教过的圈。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睁着。灯很小,可他看得见她。她说就看着。看到她去。他看着。她高潮的时候咬住自己的下唇,没有咬出血,只是把声音留在喉咙里,身体却诚实,内壁绞得又密又热,湿意顺着他的手指往下。

她软在他身上,喘了一会儿,说换他来。她躺下,把腿架到他的臂弯里。这个角度他能进得很深。她说可以,这个可以,慢到快由他。他从慢开始,看着她的脸确认,再一点一点加快。床架撞墙,她伸手垫了一把叠好的衬衫到床头,撞击变成闷的。她的手没有离开他的后颈。她说名字。她说许年。她说她要他射在套里,要他全部交给她这一会儿。他到的时候埋在她体内最深处,肩背绷紧,声音只剩她的名字。

事后她没有马上清理。她让他还留在里面几秒,手掌贴着他的脸,拇指擦掉他太阳穴的汗。

「白天我还是只会看你一眼。」她说,「你不要因此觉得晚上是假的。晚上不是奖赏。晚上是我自己的时间。我把它给你。你要是哪天不想要了,就说。不要用少来吃面来暗示。暗示我读得懂,可我会不舒服。」

「我不暗示。」许年说,「我要是不想要了,我会说。现在我想要。明天的面我还来吃。钱照付。眼神我只收一眼。」

她笑了,这一次笑得久一点。楼下有水滴进池子,可能是水龙头没关严。她听了一会儿,说先不管,明天一早会关。他们清理身体,套打结丢掉,窄床重新变得刚好容纳两个人。窗缝里的风吹着蓝窗帘。桌子已经在楼下并回去了。空餐厅是空的,干净的,准备好明天再坐满人。楼上这一张床不属于那些人。许年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她把他的手按紧,像按住一个已经说清楚的答案。

More stories from the bookshelf

Browse all novel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