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 Said It Was Only One Favor, Then Left the Key With Me

NOVEL · SECTION 05 OF 08 · 简体中文

She Said It Was Only One Favor, Then Left the Key With Me — 第五章 清晨后门

Chen Man's small restaurant once owed Xu Nian a favor. She says one evening will settle it, then says the meal matters more than the debt. The kitchen after closing, the narrow room upstairs, and the back door the next morning keep that sentence from ending at dawn. The characters and the plot are orig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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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人情第二章 打烊第三章 后厨第四章 楼上第五章 清晨后门第六章 第二晚第七章 常客第八章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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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清晨后门

第五章 清晨后门

天没亮透的时候,许年醒了。陈蔓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平稳,一条腿压着他的腿。床太窄,他的一只手臂已经麻了。他没有抽出来。窗缝外面的巷子从黑变成灰,有人拉板车过去,轮子咯噔咯噔,像每天这个钟点都会发生的事。

她醒的时候先皱眉,然后想起他是谁,眉松开。她看了他两秒,耳朵又红了一点,嘴上却不饶人。

「胳膊是不是麻了。」

「有一点。」

「那你怎么不抽。」

「抽了你会醒。」

「我已经醒了。」她把腿挪开,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清晨的光不礼貌,把她的身体照得很清楚。锁骨,乳房,小腹上他昨夜捏过的一点红。她没有急着抓衣服。她伸了个懒腰,肩关节响了一下,然后才从椅背上捞起一件旧衬衫套上,扣子扣到中间,下面仍是空的。「下去弄点吃的。你四点的班已经误了。老奎会骂人吗?」

「我会发消息。说晚到。他骂两句就过去。他人不坏。」

「那你发。我去烧水。」

楼下的后厨比夜里更实在。泡了一夜的铁锅边沿结了一圈油,她放掉浊水,重新烧上热水,倒进一点碱,刷子刮下去,刺啦刺啦响。灶火这一次开得很小,只为了烧一锅豆浆。她从冰箱里拿出昨夜剩下的半条小黄鱼,捡了刺,热了热,又切了两根黄瓜。两个人站在水池边吃。谁也没有把昨夜的事拿出来炫耀,也没有装成没发生。她的膝盖有一下碰到他的膝盖,就停在那里。

许年的手机震了一下。老奎回了四个字:中午补货。他给陈蔓看。她点头,说那你中午不用赶着替我干什么。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又停住,像想起了另一件已经约好的事。

「不对。」她把刷锅的刷子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围裙是清晨新系的,干的。「我今天十一点要去银行换那台刷卡的机器,营业厅在城西,来回可能赶不上开门。冯叔中午送鱼,一箱,冰镇的。放在门口半小时就完了。以前我都自己接。」

她走到后门边。门是木的,下半截有一块铁皮,锁是旧的。一把铜钥匙挂在门边的钉子上,钥匙齿磨得发亮,红塑料牌上用记号笔写了个「后」字,墨已经淡了。她把钥匙从钉子上取下来,在手里握了一握,然后拉过他的手,放进他掌心。

铜钥匙是凉的。他的手指还带着豆浆的热。

「中午我要是来不及开门,你用这个把后门打开,把货接了,推进冷柜。单子签我的姓就行,冯叔认识。冰不能化在巷子里。」她说完,看着他的眼睛,把下一句说得更慢,「这不是还人情。人情昨晚已经作废。作废不是因为上了床。是我决定不跟你算那一笔了。剩下的一千七我还是会给你,那是钱。钥匙是另一件事。你要是不想接这个麻烦,现在就还我。我可以让冯叔改时间。」

许年看着掌心那把钥匙,又看着她。后门上面的小窗漏进灰白的光,照见她衬衫领口里昨夜的一点痕迹。她没有把领口拉严。她在等他的答案,等的样子很平静,像等一个可以拒绝的忙,不是等一个报偿。

「我接。」他说,「中午我来。你银行的事办完再回。钥匙我先拿着,拿着是为了开门接鱼,不是为了我在你这儿有什么资格。」

「资格这个词难听。」她说,「你没有资格问题。你有我给的一把钥匙。用完我们可以再谈要不要还。现在先吃饭。黄瓜要蔫了。」

他们把剩下的鱼和黄瓜吃完。她刷完铁锅,锅底重新显出铁的颜色,她用干布擦了,架回灶上,滴了几滴油,小火焐着。油烟慢慢起来,香气很薄。许年站在旁边看,觉得这个早晨比昨夜更叫他不知道手往哪放。昨夜至少有身体可以把话说完。早晨只有一把钥匙,和她把锅焐热的背影。

临走的时候,她把后门打开。巷子里的潮气立刻涌进来,混着别人家早餐的粥味,还有墙根那条一直滴水的空调管。地面是湿的。她站在门槛里,他站在门槛外。

「过来。」她说。

他低下头。她亲了他,很短,嘴是热的,门外的风是凉的。亲完她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掌心,钥匙还在里面。

「去上你的班。老奎要是骂,你别顶。中午见不到我,就见鱼。鱼进了冷柜,你把门锁上,钥匙带走。别放在垫子底下。垫子底下巷子里的人都知道。」

「知道。」

她退回门里。他带上门。锁舌碰上去的声音还不大,因为门没有完全关死,她又从里面拉了一下,这一次才扣严。许年在巷子里站了两秒,把钥匙放进衣袋最里面的那一层。铜的凉透过布,贴着他的腿。他朝冻品铺的方向走。天色大亮之后,盐埠巷恢复成一条会做生意的巷子。他口袋里那把钥匙却还留着夜里的温度,和她手指点过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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