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u hội chùa, nữ diễn viên kéo tôi vào hậu trường vắng

NOVEL · SECTION 06 OF 08 · 简体中文

Sau hội chùa, nữ diễn viên kéo tôi vào hậu trường vắng — 第六章 第二场

Tô Vãn Chiêu đóng vai một nữ thần tại hội chùa và chưa tẩy trang khi đám đông rời đi. Giang Hằng quay lại lấy chiếc ô và bị kéo vào hậu trường. Những rương trang phục, một chiếc đèn trang điểm và những bậc đá ướt mưa biến một buổi tối sân khấu thành quyết định mà hai người lớn tự đưa ra cho chính mình. Một câu chuyện nguyên tá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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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散场第二章 后台第三章 卸妆第四章 戏箱第五章 雨后石阶第六章 第二场第七章 卸完第八章 木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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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二场

第六章 第二场

日场的天是干的,石阶却没有完全干。靠北的几级还留着深色的水痕,太阳照不到,风一过就发凉。庙前的灯串白天看起来很素,电线露出来,塑料灯笼褪成白的。塑料凳重新摆开,一排排对着戏台,凳面上用抹布擦过,仍旧能看见水印。江衡两点之前就到了。他没有站在观众里。他拎着一袋瓶装水,从侧幕进去,把水放在上场门的箱子上,然后自己坐在一只倒扣的塑料凳上,尽量不挡演员的路。

苏晚照已经上了妆。金线重新画好,冠也压上了,嘴唇回到那种超出肉身的红。她从他身边走过时,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停住,只把目光在他脸上放了一秒。那一秒足够。她看见他来了。他也看见她耳后今天没有那根木钗,头发是用别的卡子固定的。木钗仍在他外套口袋里,他早上换衬衫时特地把外套又穿上了。

日场比夜场吵。小贩在台侧远处喊,电风扇插在临时电箱上,对着侧幕吹。江衡看着那些风扇的线,职业病似的确认了一遍没有缠到人的脚。陈师傅中午问他昨晚去哪儿了,他说帮剧团看箱,看完才回店里关门。陈师傅哼了一声,没再问,只让他把日场的备用灯泡带上。灯泡这会儿就放在他脚边,纸盒上印着瓦数。

第一折和第二折之间,她下来过一次。时间短得只够喝水。她站在帘后,他已经把瓶盖拧开。她接过去,喝了两口,颈侧轻轻一动,然后把瓶子还他。金妆下面,她的眼睛仍是昨晚那双眼睛。

「第三折别再走神。」她压着声音说,嘴角却有一点笑,「今天你坐在侧幕,我看见你,会唱得更稳。你要是看着我出了神,我就当我赢了。」

「我尽量看词。」他说。

「不用勉强。」她把瓶子塞回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停了半秒,「水就这样拧开。别的等散场。」

她上台之后,他果然还是走神。不是全场,是她每一次从侧幕出去、水袖掠过他膝前的那一下。日光比灯串诚实,汗出来得更快,金粉在她太阳穴那里又被冲开细缝。他看着那条缝,口袋里的木钗像也跟着热了一热。他没有伸手去摸。他只是在她下一次下来时把水递到她能立刻拿到的位置,瓶盖事先松开半圈,又拧上,免得洒。

散场比昨晚快。日场没有雨,观众散得干脆,塑料凳被叠进庙门边的棚里,发出一长串空洞的响。剧团的人在台上说笑,说晚上要去镇上的面馆,说哪一折的锣慢了半拍。苏晚照没有加入那阵笑很久。她卸了冠,仍穿着戏服,走到侧幕的阴影里。那里只剩江衡、一箱灯泡,和一只被踢歪的塑料凳。

白天的他们比前一夜安静。安静不是冷。她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裙摆小心地拢好,肩几乎碰到他的肩。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身体是怎样的温度,这让白日里的靠近反而更慎重。

「昨晚的垫子我收好了。」她先说这个,声音不高,「箱没有坏。你的外套呢?」

「干了。口袋我一直扣着。」

「木钗还在就好。」她看着台口的光,「我今天没有向你要。不是忘了。是觉得它在你那儿,我唱的时候少操一份心。」

江衡侧过脸。她的金妆在日光里有一点裂纹,裂纹下面是疲倦,疲倦下面是一种他熟悉了的平静。「你要的话,我现在就还你。」

「先别。」苏晚照说,「今晚我想把妆卸干净。不是在这个镜子前卸一半。我想让你看见不涂金的脸。我在庙后巷面店楼上租了间小的,日租,有床,有灯,有能锁上的门。你要是愿意来,就来。你要是只想把水递到这里为止,也算完整。」

「我愿意去。」他说。

「那等我跟他们说一声。我会说我累了,不去吃面。这句话也是真的。」她站起来,又低下头看他,补了一句,「你来的时候走楼梯。二楼左转。门牌是三号。你敲两下,停一下,再敲一下。不是暗号,是免得你敲到隔壁。隔壁住的是卖面的老板,五十多岁,睡得早。」

「两下,停,再一下。」

「对。」她的手指在他肩上点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今天我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反而不用急。你先回店里把灯泡放下。我洗掉这层金,需要一点时间。你来早了,就在面店门口等。别在楼道里站着,楼道的灯是声控的,一会儿一亮,惹人看。」

江衡点头。他看着她走回台上的人堆里,金红的裙子在日光里重新变成工作。没有人知道侧幕里那两口水,也没有人知道他口袋里的木钗。他坐在塑料凳上,直到电风扇把她留下的那一点粉味吹散,才弯腰提起灯泡盒子。盒子不重。他的胸口却像被什么轻轻压着,压得安稳。

出庙门的时候,石阶的湿痕已经浅了。他仍旧绕开最滑的那一级。太阳照在他的外套上,口袋里那根木头贴着腰,一下一下,跟着他的步子。他知道晚上会看见她的脸。不是神的脸。是苏晚照的脸。这个念头让他在西街的光里走得很慢,慢得像怕把什么晃碎,其实什么都还好好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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