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am Hujan Prem, Pemilik Galeri Menahanku Setelah Kereta Terakhir

NOVEL · SECTION 02 OF 08 · 简体中文

Malam Hujan Prem, Pemilik Galeri Menahanku Setelah Kereta Terakhir — 第二章 长椅

Pada minggu terakhir musim hujan, Shen Wan mematikan lampu galeri satu per satu dan tetap meminta Zhou Yan tinggal. Dari bangku ruang pamer sampai kamar kecil di lantai atas, dua orang dewasa mengubah keinginan yang tak terucap menjadi pilihan di malam hari. Tokoh dan jalan cerita adalah karya as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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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末班地铁第二章 长椅第三章 楼上第四章 玻璃第五章 清晨第六章 开幕第七章 库房第八章 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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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长椅

第二章 长椅

沈晚端着一只小钢锅下来的时候,锅底垫了折叠的湿布,免得烫到橡木。两只陶瓷杯卡在她手指间,其中一只沿上有个缺口,缺口朝外。酒已经温过,不冒大汽,只在灯下微微亮,气味是煮过的米,带一点糖。

她把锅放在长椅一头,自己坐在另一头。两只杯子都搁在湿布上。她拿起缺了口的那只,完好的一只推到他面前。周晏把两只杯子对调过来。

「缺口不影响喝。」她说。

「我知道。我用这个。」

她看他一眼,没有再推。酒倒出来,杯壁很快有了温度。他喝了一小口。不算烈,甜停在舌面,喉咙里是热的。展厅里那排射灯把他们的膝盖照得很清楚,脸却有一半在影子里。雨还在敲玻璃。

「就这两杯。」沈晚说,「我不要你酒后点头。也不要我自己酒后说话。」

「两杯够了。」

他们就着那幅刚挂平的画坐了一会儿。椅子没有靠背,坐久了腰要自己找地方。沈晚把杯子放在大腿上,杯底的热透过裤子。她开口的时候没有铺垫。

「我三十四。两年前离婚。这间屋子原来的租约在我名下,前夫想把它做成石材样品间,整面墙挂大理石片子。我不要。画廊是离婚以后才有的,钱是我卖掉自己婚前买的两张小画,再加上每个月还在付的租金。没有合伙人。开幕如果没人来,也是我自己看着空椅子。」

周晏把这几句在心里放平。她讲的时候不看他,看那张画里的空桌子,像在报一组已经核对过的尺寸。

「样品间后来没做成。」他说。

「没有。他拿走了他的石头。我留下墙。墙比石头麻烦,好处是可以换画。」

「晚室这个名字是那时候起的?」

「铜牌是旧的。以前是我一个朋友的工作室,人去了杭州,牌留下。我懒得重做。晚是我的晚,也是打烊的晚。你不用觉得好听。」

他笑了一下,很短。酒在杯里晃,缺口那一侧他小心地避开。

「我二十六。施工图画到第三年。」他说,「白天大部分时间在对尺寸。幕墙分格、吊轨荷载、地面抬高以后门槛差多少。项目负责人看到线不够细,会把图退回来。我不太讨厌这个。纸上的线如果后来变成一颗真的螺丝,钉在墙里,不会掉,我就觉得这天没有白画。」

「所以你春天来了四次。」

「第一次量线管。第二次发现线管不在原始图上。第三次改支架。第四次你请我喝冷茶,茶放在梯子上,我喝的时候你在跟安装队争踢脚线的颜色。你没有跟我多说一句话。」

「那天墙还没干。」沈晚说,「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把支架让开那五毫米的时候,我记得。所以今晚歪了,我找你,不找他们。」

雨在这个间隙里变密了一阵,又回到原来的密度。射灯的热把椅面烤出一种很淡的木味。周晏的衬衫后背已经干了一点,贴着皮肤的地方仍是凉的。他把第二杯喝完,把杯子放回湿布上。她也喝完了。锅里还剩浅浅一层,她没有再倒。

「末班已经过了。」沈晚说,「雨这样下,你走出去,图纸保不住。楼上有一张床,厨房很小,卫生间的热水器只能连续用十五分钟。你要留下,就留下。不是报酬,也不是你帮我挂了画,所以欠我一个晚上。你要走,我把后门那把大伞给你,虽然伞骨有一根是弯的。」

周晏看着她的手。那只手刚才扶过画框,指腹上还有一点木屑。她把选择说得很干,干得像一张可以签字也可以不签的图纸。

「我不是因为末班车才想留下。」他说,「图纸可以明天再打。人是我想留下。你要是只是给我一个躲雨的地方,我睡这张长椅就行。」

沈晚的目光从画上移到他脸上。射灯在她眼睛里很小,只有一粒。

「长椅给客人。你不是来躲雨的客人,就上楼。酒到这里为止。」

她站起来,钢锅的把手用湿布垫着。他跟着站起来。橡木椅面上留下两块被体温捂热的痕迹,在灯下深一点,很快会退。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桌子和窗都还平着。门外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进来,又被雨撕碎。

「那我上楼。」周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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