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ight the Defense Ended, My Professor Wife Locked Me in Her Office

NOVEL · SECTION 01 OF 08 · 简体中文

The Night the Defense Ended, My Professor Wife Locked Me in Her Office — 第一章 答辩

Lin Zhao and his wife Gu Wanning have let class schedules and defense season wear their marriage thin. The night the results are posted, she does not go home. She locks the door. The office, their old apartment, and the weekend that follows are where they talk again about who moves first. An original story. The characters are ad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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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ADING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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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答辩第二章 锁门第三章 办公桌第四章 夜路第五章 旧公寓第六章 周末第七章 课间第八章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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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答辩

第一章 答辩

人文学院三楼的会议室没有鼓掌的习惯。

林昭把意见表递回去时,窗缝里的风正掀起纸角。主席陈肃今年六十,用掌心按住,说通过。页边写了十条,三个月内改完,交图书馆存档。另外四位委员收茶杯,杯底蹭着桌面,声音不高。没有人说恭喜。这栋楼里,博士答辩一通过,人们就把声音放低,仿佛大声会把刚记下的句子震散。

林昭今年二十八岁。他鞠躬,把借来的激光笔放回盒里。浅蓝色衬衫的领口扣了一上午,后背有薄汗,风进来就凉。论文写的是城南仓库的仓单,一九四七年到一九五二年,搬运工如何交班,一张纸如何把一袋米送到后来查无此人的地址。陈肃追问口径时,他卡了几秒,又用附录里的表补上。通过不是因为那几秒没发生,是因为其余的部分站得住。

门外马成靠墙站着。三十一岁,同门,比他早一年通过。钥匙在指间转。

「南门外留了座。」马成说,「老师不去。你总算能喝酒。」

「我先去经济学院。」林昭说。

马成看他一眼,点头,不再问。人文学院和经济学院中间隔着樟树林和图书馆,课表不交叉,导师不交叉,打印机报修也不走同一个电话。知道林昭已经结婚的人不多。知道的人,一般也不把这件事放在嘴上讲。

他没有马上下楼。意见表拍了照,签字页复印三份,会议室的椅子推回原位。复印室有一根灯管在闪。他站在那点闪烁里,手机拿出来,又放回口袋。顾晚宁下午有讨论班。他事先请她不要来旁听。理由当时说得很顺:委员们若先看见经济学院的教授坐在后排,会先看见职称,再看见他的妻子。她答应了。答应之后,他在会议室里还是朝最后一排看了一次。那一排是空的。他照样把口径问题答完了。

傍晚他在工位上坐了一阵。包子是楼下窗口买的,肉少,热气大。吃完他把纸团好,丢进门边的桶。银杏还绿着,只有外层叶子起了黄边。九月底,天黑得比八月快。图书馆侧门的蓝灯先亮,像被人用尺子画过的一条凉线。

他发消息:「我过来。你还在吗。」

她回得很快:「在。六楼。门卫那里登记。」

经济学院在校园东头,楼体比人文楼新,浅色石头,玻璃上映着樟树。林昭穿过林荫道,自行车从左侧过去,铃只响一声。荷塘剩一圈暗叶子。他走得不快。通过答辩不是喜悦冲上来,是身体里绷了一年的线松了,松完以后,手不知道往哪放。

门厅地板照得出脚印。门卫老周五十多岁,认得他,把登记簿转过来。

「顾老师还在。」老周说,「她下来接过一次热水。电梯刚才被占着,你走楼梯也一样。」

「谢谢。」

六楼的感应灯随他一盏盏亮。多数门关着,磨砂玻璃后是黑的。六零八在南侧。从外面数,第三扇还亮着的就是她。门牌上是学校统一的字:顾晚宁。下面印着教授。他敲了两下。

「进。」

绿灯比她的脸先进来。灯罩是绿色玻璃,铜座,光圈压在桌面中央,外面很快暗下去。顾晚宁坐在灯下。她三十六岁,头发盘得低,一缕贴在颈侧。深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布料上有铅笔灰。打印稿铺在面前,屏幕左侧是修订模式,红色批注停在一张表旁边。她抬头,先看他的衬衫,再看他的眼睛,把眼镜摘下,搁到稿纸上。

「过了?」

「过了。三个月。十条。」

他没有把句子说圆。她也没有笑。她先按了保存,等屏幕上那个小圈转完,才把椅子转向他。

「坐。这张表还差一列。给我二十分钟。你要是饿,抽屉里有饼干。你要是想说话,等我把数字填完。我现在一张嘴就会把小数点说偏。」

「我不饿。」包子还在胃里,像一块没化开的东西。「我等。」

访客椅是深蓝的,坐垫边裂了一小道。他坐下,外套放在膝上,没有绕过桌子去碰她。房间里是纸、冷茶,以及灯罩烤久了的气味。窗外路灯亮了一排,光照到樟树下层的叶子,叶子背面发白。窗帘拉了一半,刚好挡住朝向马路的那侧。

她的铅笔在格子里走,尖很轻,不划破纸。婚戒随着握笔偏一偏,细细的一圈,戴了两年。结婚两年。他今天在个人情况栏里又填了一次,填完觉得像填在别人的名字后面。

他看她改表,也看她没有看他。三月之后,他们很少在同一盏灯下坐这么久。七月初,预审稿交出去的那个夜里,旧公寓的床上有过一次,很短,她先睡着。之后是终稿、外审、她的两次出差、八月的招生。快三个月。他不是进了这扇门才想起这件事。他只是到今天,手才空出来。

最后一格填上,她核对,在页脚写下日期。日期和他签字页上的是同一天。铅笔放下,她转了转脖子,关节轻响,目光比对着表格时慢。

「问了你什么。」

「仓单的口径。」林昭说,「有几个月是仓库自存,不是港务局的表。我用附录补了。陈肃没有再追。」

「卡了吗。」

「几秒。」

她点头。手从稿纸上抬起来,像要落到他手背上,抬到半路,又回到鼠标旁边。动作很小。他看见了,没有揭。揭穿会像场上的追问。他今天已经答完一场。

走廊有人拖箱子过去,轮子碾过砖缝,声音远了。绿灯仍在轻轻响。她把眼镜折好,放进衬衫口袋,站起来。

「表完了。」她说,「你进来的时候门没锁。我现在想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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