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ma noite de chuva, a dona da galeria me fez ficar até depois do último metrô

NOVEL · SECTION 03 OF 08 · 简体中文

Numa noite de chuva, a dona da galeria me fez ficar até depois do último metrô — 第三章 楼上

Na última semana da estação chuvosa, Shen Wan apaga as luzes da galeria uma a uma, mas pede que Zhou Yan fique. Do banco da sala de exposição ao pequeno quarto no andar de cima, dois adultos transformam sentimentos nunca ditos nas escolhas daquela noite. Personagens e trama são origina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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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 8 sections第一章 末班地铁第二章 长椅第三章 楼上第四章 玻璃第五章 清晨第六章 开幕第七章 库房第八章 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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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楼上

第三章 楼上

楼梯窄到两个人必须侧身。沈晚走在前面,钢锅里的剩酒随着脚步轻响。木踏步的漆磨掉了,木纹里是潮的,踩上去不滑,只是软。楼上的门没有锁,一推,气味先过来:洗衣液、煤气灶上的一点油,还有梅雨季节关了一天的房间那种温热的湿。

公寓比展厅小得多。一间房,一张矮床靠墙,床尾对着落地窗。窗是他画过的那樘,分格比原建筑的老窗大,当时他在图上标了中空玻璃和隐蔽的排水槽。真做出来,夜里看过去,梧桐离玻璃很近,树叶贴着外面的水膜。厨房在进门左侧,窄得像一条被留下的缝,灶台、水槽、一台小冰箱排成一行。水槽边晾着一件米白色真丝衬衫,衣架挂在窗闩上,下摆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进水槽,声音很轻。

沈晚把钢锅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锈色的水先出来,很快变清。她洗那两只杯子,缺口的那只放在左边。丝衬衫的水珠溅到她手腕上,她没有擦。

「卫生间在床那边。毛巾是干净的,灰色那条。你要是想先把鞋烘干,门口有报纸,别用画册。」

周晏把鞋放在旧报纸上。报纸印着别的区的楼盘广告,油墨被潮气浸得发淡。他的袜底湿了,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很快变浅的印。地板有一股打过蜡又返潮的味道。

「衬衫还要多久干。」他问。

「这种天气,一夜不够。」沈晚用指节碰了碰丝料,料子凉,贴在指节上又松开。「开幕我想穿它。不干也没办法,不能拿吹风筒对着真丝猛吹。你会觉得这间屋子太小吗。很多人上来会愣一下,他们以为画廊楼上至少有一张可以开会的桌子。」

「桌子在楼下那幅画里。」

她侧过脸看他。这个玩笑很轻,她没有笑出声,嘴角却动了一下。厨房的灯是一根暖黄的灯管,把她颈侧的碎发照出金色的边。酒的甜味还在两个人呼吸里。

冰箱响了一声,压缩机启动,整面小操作台都有轻微的震。沈晚从柜子里拿出两只玻璃杯接水。杯子是超市里的那种,厚,底上有标价撕不干净的胶。她把一只递给他。两只手在窄厨房里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指节碰上她的指节,谁都没有立刻拿开。

楼梯口的灯还亮着。展厅的射灯从楼下透上来一线,白的,和厨房的黄不在一个温度上。雨打在落地窗上,比打在沿街玻璃上更近,像打在房间里面。

沈晚把水杯放下。她看着他,看得很稳。

「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周晏说,「我想亲你。不是因为酒,也不是因为下不了楼。」

她走近那半步。窄厨房不再有两个人各自的位置。她的手按在他衬衫的前襟上,指腹碰到工牌的塑料壳,她把工牌摘下来,放在冰箱顶上,动作仔细,像怕它掉进灶缝。然后她吻他。

第一下很轻,唇是干的,很快被双方的呼吸弄湿。黄酒的甜还在,底下是水的味道。她的手从他前襟移到后颈,掌心热。他的手落在她腰上,亚麻衬衫的褶皱在掌心里展开。他没有把她往水槽上推。丝衬衫又滴了一滴水,正好落在他腕骨上,凉,把他从一阵发紧的呼吸里点醒,又让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继续。

「可以再深一点。」她在唇间说。

他张嘴。她的舌尖抵进来,慢,不是抢。他回应的时候牙齿轻轻碰了一下,她没有退,只是调整了角度。吻变得湿,变得有声音,声音很小,被雨盖住。她的胸口贴着他,亚麻底下没有厚的内衣,体温直接过来。他的手在她腰侧停住,拇指在肋骨下缘,不往上,也不往下,等她。

沈晚退开一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碰在一起,都比刚才快。

「你的手可以上来。」她说,「我想要。如果你只想停在亲,我们就停在亲。」

「我想到窗边去。」周晏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但是清楚。「你要是也想。不想的话,酒已经倒掉了,我可以睡地板。」

她看了他两秒。灯管嗡嗡地响。丝衬衫又滴了一滴,这一滴没有落在人身上,落进水槽,敲出一声空的。

「去窗边。」沈晚说,「我想看着雨。你把灶上的火关了,我刚才温酒,火还留着最小的那一档。」

他侧身过去,把旋钮拧到关闭。煤气的气味淡了一下,随即被雨和她头发上的潮气盖住。她牵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他跟着。落地窗上已经起了一层雾,雾从边角开始,梧桐的影子在雾后面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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