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学生会不会恋爱

佐伯要被叫去搬资料，是因为学生会的电梯坏了，而他正好路过还没有学会拒绝。

会长白雪铃把一摞文件放上他的手，看了一眼他的脸：「你会抖。抖的人适合当对照实验。」

「对照什么？」

「对照我有多毒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像盖章。

白雪批文件喜欢用红笔，批人也一样。

「你的字像蚂蚁搬家失败。」她把佐伯写的会议记录扔回来，「重写。不许哭。哭了要加一行：书记助理情绪管理不合格。」

佐伯重写了三遍。第四遍她点了头，红笔在角落画了一个很小的圈。那是今天唯一的表扬。

他离开办公室时听见她对副会长说：「这个还可以。别让广播部的人抢走。」

办公室修罗场从一盒点心开始。书记、副会长、广播部学妹同时把点心放在佐伯桌上，盒子叠成塔。

白雪走进来，看了两秒，把塔推倒。「学生会禁止行贿。佐伯，把点心分给全校值日生。」

「那我呢？」学妹问。

「你留下搬资料。」白雪把新的一摞放上佐伯已经空了的手，「对照实验还没结束。」

章程第一条：本会成员禁止恋爱。

佐伯把这条读出声。白雪头也不抬：「读第二遍也不会解除。」

「那第一条是谁写的？」

「我。」她把红笔转了一圈，「写给别人看的规则，才叫章程。写给自己看的，叫日记。日记不公开。」

佐伯把章程放回文件夹。封面的烫金在灯下像一句不肯出口的话。

「喜欢，已阅。」

这五个字出现在佐伯的请假条上，红笔，会长的字。请假理由本来写的是「家里有事」，被她改成「来办公室一趟」。

他去了。白雪把章程摊开，第一条还在。

「已阅不是批准。」她说，「已阅是我看见了。看见了就要处理。处理需要时间。」

第一条被红笔划掉的那天，办公室忽然变得很安静。

副会长问：「要不要发公告？」白雪说：「发。公告标题写：章程修订，细节无可奉告。」

佐伯看着被划掉的字，觉得那一笔比任何表扬都重。白雪把笔盖盖上：「对照实验结束。你合格了。」

「合格什么？」

「合格当例外。」

学生会会恋爱，但这句话不会写进章程。

它只写在值日表的背面，和「电梯仍未修好」排在一起。佐伯把资料搬走的时候，白雪把名牌正了一下，动作少见地轻。

「明天还来。」她说，「不是搬资料。是开会。你会抖也没关系，抖可以记入会议纪要。」

走廊里的高跟鞋还是像盖章。这一次，章盖在两个人的名字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