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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1
## 插圖
## 序章
原本高掛天空的繁星,已不見蹤影。 遙遠的東方天空泛起一道白光,被夜幕包覆的森林開始展露色彩。 沒時間了。 一個異樣的怪物與少年對峙著。 一方是身體由無數的劍所構成、長蛇狀的怪物。 另一方則是全身染滿了自身鮮血的少年。 然而瀕死的,似乎是怪物那一方。 少年自然地踏出一步。 怪物勉力動起身體,身上的一柄劍貫穿了少年的胸膛。 而這成為他最後的抵抗。 少年站在完全停止活動的怪物身旁,大口喘著氣,強忍著令他為之目眩的疼痛。 這是一場根本不能算是戰鬥的戰鬥。只是代替「她」進行的、自我滿足的行為。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他披上藏在地下的上衣,手握起和上衣放在一起的鏟子。 早已握習慣了的握柄,像激勵著搭檔一般,給了少年勇氣。 少年走著,在泥土地面留下了紅色的足跡。 腳步沉重,像被拉住了似的,少年對自己行動的遲緩感到不耐。 總算到達那個墓地旁,他停下腳步的同時,開始揮舞起鏟子。 鏟沒幾下,少年便將工具丟到一旁,雙膝跪地,開始像地鼠一般以手挖土。 手指接觸到從地面下出現的茶色髮絲。 在這個洞裡,少女彷彿死去一般沉睡著,惹人憐愛的臉頰上還看得到數道淚痕。 而且從……
## Hole:1 GRAVE DIGGER
1 腳下的觸感是濕軟的泥土,耳畔則傳來樹木枝椏的窸窣聲與鳥鳴。 雖然被蒙住了眼睛,但還是能立即判斷出,下車的地點鄰近森林。從護送車老舊牛皮車篷的臭味中獲得解放,肺部充滿新鮮的空氣,這感覺對少年來說,就像一道美味的甜點。就算是被捕之前,他也已經想不起自己上次呼吸到如此甜美的空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但是就在他想再深吸一口氣的瞬間,背後卻狠狠挨了一腳。 「快點前進,囚犯五七二二號。」 聽到對方喊了自己的「名字」,少年服從指令前進。他的身高比平均高出不少,體格也相當厚實,若只看落在地面的影子,完全就是個大人的模樣。但他的嘴邊、光滑而曬得黝黑的肌膚,以及稀疏的體毛,都訴說著他的確還是個少年。 (這裡是哪呢?我現在究竟要去什麼地方啊?) 少年不安地嘟噥著。 在收容所被蒙住眼睛,接著搭了數小時的護送車,然而卻沒有人告訴他目的地是哪裡。不過他也不打算問,因為他很清楚,就算詢問也只會換來敷衍的回答,或是腦袋被敲個幾下。 在眼睛被遮蔽的狀況下,走起路來很辛苦。不過道路比想像中來得平坦。因為無法依賴視力,其他感官只好比平常更加賣力地探索周圍的情報。手銬上綁……
## Hole:2 GRAVE KEEPER
1 那歌唱得還真不是普通的糟。 揮舞著鏟子,穆歐魯一個人唱著歌。 歌曲聽起來像是軍歌,但也像收音機裡聽過幾次的流行歌,因為沒有聽眾,因此演唱著這首歌的歌手正隨意發揮,不只大走音,就連歌詞都是全篇捏造,搞得自己像個噪音製造機。 音量雖大,但最終也只是消逝在無人的墓地中。 或許是為了排解沒完沒了的肉體勞動造成的鬱悶,少年像這樣邊挖洞邊唱歌。感覺就像回到往昔——其實也只是一個月前左右——的時光,心情相當暢快。 要說還缺什麼,大概就是與自己唱和的袍澤,還有鋼盔了吧。 鏟子短了一截、脖子上多了個頸環,這些都已逐漸習慣,現在倒是開始在意起頭上空無一物的感覺了。 (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弄一頂鋼盔來啊……) 那並不是在這個乍看很平和的墓園中生活的必需品,再說,若是要保護自己不受那種怪物傷害,區區一頂鋼盔想必不夠吧。 但是穆歐魯就是沒來由地喜歡這個防護用具。當初他和同梯的少年兵第一次摸到步槍時,他還冷冷地看待那些不過是摸到槍,就做起了英雄夢的同伴,結果在發下配給的鋼盔那一天,他自己卻也著迷得連睡覺都要戴著。 從那以來,尤其是在作戰行動中,即使方圓十公里內都已經……
## Hole:3 GRAVE ROBBER
1 在地鼠挖的深深的陷阱中。 嵌著一個外表看起來像小孩的怪人。 ……從怪人那裡收到了鋼盔,這麼做實在有點恩將仇報。但是,現在不是計較手段的時候,時間已經不夠了, 梅麗亞還能再撐多久? 她的精神,還能承受痛楚到什麼程度? 能夠測量出這個答案的工具,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所以沒有人有辦法得知……不,應該說即使真的有,也不需要使用。因為只要自己不讓她再一次感受到那種痛苦就好了。 「好啦,現在請你給我老實招來。」 穆歐魯質問起嵌在洞裡的卡拉斯。 「首先……請你說一下你究竟是什麼人物吧。第一次見面時你給我看的那個面具,其實是假的吧?」 「才沒有那回事呢。」 卡拉斯仰頭看向少年。那天真無邪的中性臉龐上,戴著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來的白色面具。 「你看,這是真的啊。因為這是我從『獵人』的朋友那裡拿到的嘛。」 「……哦,也就是說,你並不是那個什麼『獵人』的一員囉。」 「你的直覺真是比任何爪子還銳利啊,莫古拉小哥。」 拿下面具,卡拉斯以和平常一樣輕佻的口氣說著,然後聳了聳肩。 「騙了你的部分,我道歉啦,我想這樣子應該有助於我們進行對話……因為,要說明我的立場,實在有一……
## 後記
初次見面,大家好,我是新井圓侍。 看了這本《SUGARDARK》的讀者們,謝謝你們。 我所尊敬的某位作家曾說:「後記完全是一種畫蛇添足的東西。」 不過我並不是要實踐這位前輩的話。既然機會難得,我想借這個後記來說說自己「為什麼會想要寫關於墓地的故事」——這種非常畫蛇添足的事。 還沒看過本篇故事的讀者,我想這後記裡應該沒有重大的爆料要素(應該吧),不嫌棄的話就請繼續看下去吧。 一開始的契機,老實說有點曖昧。 當時我還穿著學生制服,在高田馬場某間書店的電玩雜誌區站著白看書。遊戲的名字和內容我幾乎都記不得了,只記得在一篇當時算是相當復古風遊戲的報導裡,看到一個以點陣圖繪成的木乃伊男性玩家角色。而那個角色的職業欄裡寫著「守墓者」。 沒錯,守墓者。 原來如此,守墓者和「戰士」、「魔法使」一樣,能當成遊戲裡的職業啊…… ……當時的我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 那時我已經開始以文章進行創作,而且正因為沒梗可以用而感到苦惱(其實現在也是)。這個從腦袋一隅蹦出來的靈感,說什麼都要好好珍惜。我就以守墓者這個詞做為發端的關鍵字,開始了我的妄想。 既然要讓守墓者登場,那麼不可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