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

NOVEL · SECTION 05 OF 108 · 繁體中文

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 — 第五回 珠寶店巨金騙去 州縣官實价開來

晚清譴責小說,藉敘述者的見聞展現官場、商業與社會生活的種種現象。

Read full book on one page (108 sections) ↗

THE READING ROOM

Text in 繁體中文

Contents · 108 sections第一回 楔子第二回 守常經不使疏逾戚 睹怪狀幾疑賊是官第三回 走窮途忽遇良朋 談仁路初聞怪狀第四回 吳繼之正言規好友 苟觀察致敬送嘉賓第五回 珠寶店巨金騙去 州縣官實价開來第六回 徹底尋根表明騙子 窮形極相畫出旗人第七回 代謀差營兵受殊禮 吃倒帳錢儈大遭殃第八回 隔紙窗偷覷騙子形 接家書暗落思親淚第九回 詩翁畫客狼狽為奸 怨女癡男鴛鴦並命第十回 老伯母強作周旋話 惡洋奴欺凌同族人第十一回 紗窗外潛身窺賊跡 房門前瞥眼睹奇形第十二回 查私貨關員被累 行酒令席上生風第十三回 擬禁煙痛陳快論 睹贓物暗尾佳人第十四回 宦海茫茫窮官自縊 烽煙渺渺兵艦先沈第十五回 論善士微言議賑捐 見招貼書生談會黨第十六回 觀演水雷書生論戰事 接來電信游子忽心驚第十七回 整歸裝游子走長途 抵家門慈親喜無恙第十八回 恣瘋狂家庭現怪狀 避險惡母子議離鄉第十九回 具酒食博來滿座歡聲 變田產惹出一場惡氣第二十回 神出鬼沒母子動身 冷嘲熱謔世伯受窘第二十一回 作引綫官場通賭棍 嗔直言巡撫報黃堂第二十二回 論狂士撩起憂國心 接電信再驚游子魄第二十三回 老伯母遺言囑兼祧 師兄弟挑燈談換帖第二十四回 臧獲私逃釀出三條性命 翰林伸手裝成八面威風第二十五回 引書義破除迷信 較資財釁起家庭第二十六回 乾嫂子色笑代承歡 老捕役潜身拿臬使第二十七回 管神機營王爺撤差 升鎮國公小的交運第二十八回 辦禮物攜資走上海 控影射遣夥出京師第二十九回 送出洋強盜讀西書 賣輪船局員造私貨第三十回 試開車保民船下水 誤紀年製造局編書第三十一回 論江湖揭破偽術 小勾留驚遇故人第三十二回 輕性命天倫遭慘變 豁眼界北里試嬉游第三十三回 假風雅當筵呈醜態 真義俠拯人出火坑第三十四回 蓬蓽中喜逢賢女子 市井上結識老書生第三十五回 聲罪惡當面絕交 聆怪論笑腸幾斷第三十六回 阻進身兄遭弟譖 破奸謀婦棄夫逃第三十七回 說大話謬引同宗 寫佳畫偏留笑柄第三十八回 畫士攘詩一何老臉 官場問案高坐盲人第三十九回 老寒酸峻辭乾館 小書生妙改新詞第四十回 披畫圖即席題詞 發電信促歸閱卷第四十一回 破資財窮形極相 感知己瀝膽披肝第四十二回 露關節同考裝瘋 入文闈童生射獵第四十三回 試鄉科文闈放榜 上母壽戲彩稱觴第四十四回 苟觀察被捉歸公館 吳令尹奉委署江都第四十五回 評骨董門客巧欺蒙 送忤逆縣官托訪察第四十六回 翻舊案借券作酬勞 告賣缺縣丞難總督第四十七回 恣兒戲末秩侮上官 忒輕生薦人代抵命第四十八回 內外吏胥神奸狙猾 風塵妓女豪俠多情第四十九回 串外人同胞遭晦氣 擒詞藻嫖界有機關第五十回 溯本源賭徒充騙子 走長江舅氏召夫人第五十一回 喜孜孜限期營簉室 亂烘烘連夜出吳淞第五十二回 酸風醋浪拆散鴛鴦 半夜三更幾疑鬼魅第五十三回 變幻離奇治家無術 誤交朋友失路堪憐第五十四回 告冒餉把弟賣把兄 戕委員乃姪陷乃叔第五十五回 箕踞忘形軍門被逐 設施已畢醫士脫逃第五十六回 施奇計姦夫變兇手 翻新樣淫婦建牌坊第五十七回 充苦力鄉人得奇遇 發狂怒老父責頑兒第五十八回 陡發財一朝成眷屬 狂騷擾遍地索強梁第五十九回 乾兒子貪得被拐出洋 戈什哈神通能撤人任第六十回 談官況令尹棄官 亂著書遺名被罵第六十一回 因賭博入棘闈舞弊 誤虛驚製造局班兵第六十二回 大驚小怪何來強盜潛蹤 上張下羅也算商人團體第六十三回 設騙局財神遭小劫 謀復任臧獲托空談第六十四回 無意功名官照何妨是假 縱非因果惡人到底成空第六十五回 一盛一衰世情商冷暖 忽從忽違辯語出溫柔第六十六回 妙轉圜行賄買蜚言 猜啞謎當筵宣謔語第六十七回 論鬼蜮挑燈談宦海 冒風濤航海走天津第六十八回 笑荒唐戲提大王尾 恣嚚威打破小子頭第六十九回 責孝道家庭變態 權寄宿野店行沽第七十回 惠雪舫游說翰苑 周輔成誤娶填房第七十一回 周太史出都逃婦難 焦侍郎入粵走官場第七十二回 逞強項再登幕府 走風塵初入京師第七十三回 書院課文不成師弟 家庭變起難為祖孫第七十四回 符彌軒逆倫幾釀案 車文琴設謎賞春燈第七十五回 巧遮飾贄見運機心 先預防嫖界開新面第七十六回 急功名愚人受騙 遭薄倖淑女蒙冤第七十七回 潑婆娘賠禮入娼家 闊老官叫局用文案第七十八回 巧蒙蔽到處有機謀 報恩施沿街誇顯耀第七十九回 論喪禮痛砭陋俗 祝冥壽惹出奇談第八十回 販丫頭學政蒙羞 遇馬扁富翁中計第八十一回 真愚昧慘陷官刑 假聰明貽譏外族第八十二回 紊倫常名分費商量 報涓埃夫妻勤伺候第八十三回 誤聯婚家庭鬧竟見 施詭計幕客逞機謀第八十四回 接木移花丫環充小姐 弄巧成拙牯嶺屬他人第八十五回 戀花叢公子扶喪 定藥方醫生論病第八十六回 旌孝子瞞天撒大謊 洞世故透底論人情第八十七回 遇惡姑淑媛受苦 設密計觀察謀差第八十八回 勸墮節翁姑齊屈膝 諧好事媒妁得甜頭第八十九回 舌劍唇槍難回節烈 忿深怨絕頓改堅貞第九十回 差池臭味郎舅成仇 巴結功深葭莩複合第九十一回 老夫人舌端調反目 趙師母手版誤呈詞第九十二回 謀保全擬參僚屬 巧運動趕出冤家第九十三回 調度才高撫臺運泥土 被參冤抑觀察走津門第九十四回 圖恢復冒當河工差 巧逢迎壟斷銀元局第九十五回 苟觀察就醫游上海 少夫人拜佛到西湖第九十六回 教供辭巧存體面 寫借據別出心裁第九十七回 孝堂上伺候竟奔忙 親族中冒名巧頂替第九十八回 巧攘奪弟婦作夫人 遇機緣僚屬充西席第九十九回 老叔祖娓娓講官箴 少大人殷殷求僕從第一〇〇回 巧機緣一旦得功名 亂巴結幾番成笑話第一〇一回 王醫生淋漓談父子 樑頂糞恩愛割夫妻第一〇二回 溫月江義讓夫人 裘致祿孽遺婦子第一〇三回 親嘗湯藥媚倒老爺 婢學夫人難為媳婦第一〇四回 良夫人毒打親家母 承舅爺巧賺朱博如第一〇五回 巧心計暗地運機謀 真膿包當場寫伏辯第一〇六回 符彌軒調虎離山 金秀英遷鶯出谷第一〇七回 覷天良不關疏戚 驀地裡忽遇強梁第一〇八回 負屈含冤賢令尹結果 風流雲散怪現狀收場

05 / 108

第五回 珠寶店巨金騙去 州縣官實价開來

且說我當下說那位苟觀察禮賢下士,卻被繼之笑了我一笑,又說我少見多怪,不覺悶住了。因問道:「莫非內中還有甚么緣故么?」繼之道:「昨日揚州府賈太守有封信來,荐了一個朋友,我這里實在安插不下了,你代我寫封回信,送到帳房里,好連程儀一齊送給他去。」我答應了,又問道:「方才說的那苟觀察,既不是禮賢下士——」我這句話還沒有說完,繼之便道:「你今天是騎馬來的,還是騎驢來的?」我听了這句話,知道他此時有不便說出的道理,不好再問,順口答道:「 騎馬來的。」以后便將別話岔開了。

一時吃過了飯,我就在繼之的公事桌上,寫了一封回書,交給帳房,辭了繼之出來,仍到城里去。路上想著寄我伯父的信,已經有好几天了,不免去探問探問。就順路走至我伯父公館,先打听回來了沒有,說是還沒有回來。我正要問我的信寄去了沒有,忽然抬頭看見我那封信,還是端端正正的插在一個壁架子上,心中不覺暗暗動怒,只不便同他理論,于是也不多言,就走了回來。細想這底下人,何以這么膽大,應該寄的信,也不拿上去回我伯母。莫非繼之說的話當真不錯,伯父有心避過了我么?又想道:「就是伯父有心避過我,這底下人也不該擱起我的信;難道我伯父交代過,不可代我通信的么?」想來想去,總想不出個道理。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一個丫頭走來,說是太太請我,我便走到上房去,見了繼之夫人,問有甚事。繼之夫人拿出一雙翡翠鐲子來道:「這是人家要出脫的,討价三百兩銀子,不知值得不值得,請你拿到祥珍去估估价。」當下我答應了,取過鐲子出來。

原來這家祥珍,是一家珠寶店,南京城里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店家。繼之与他相熟的,我也曾跟著繼之,到過他家兩三次,店里的人也相熟了。當時走到他家,便請他掌柜的估价,估得三百兩銀子不貴。

未免閒談一會。只見他店中一個個的伙計,你埋怨我,我埋怨你;那掌柜的雖是陪我坐著,卻也是無精打彩的。我看見這种情形,起身要走。掌柜道:「閣下沒事,且慢走一步,我告訴閣下一件事,看可有法子想么?」我听了此話,便依然坐下,問是甚事。堂柜道:「我家店里遇了騙子——」我道:「怎么個騙法呢?」掌柜道:「話長呢。我家店里后面一進,有六七間房子,空著沒有用,前几個月,就貼了一張招租的帖子。不多几天,就有人來租了,說是要做公館。那個人姓劉,在門口便貼了個『劉公館』的條子,帶了家眷來住下。天天坐著轎子到外面拜客,在我店里走來走去,自然就熟了。晚上沒有事,他也常出來談天。有一天,他說有几件東西,本來是心愛的,此刻手中不便,打算拿來變价,問我們店里要不要。『要是最好;不然,就放在店里寄賣也好。』我們大眾伙計,就問他是甚么東西。他就拿出來看,是一尊玉佛,卻有一尺五六寸高;還有一對白玉花瓶;一枝玉鑲翡翠如意;一個班指。這几件東西,照我們去看,頂多不過值得三千銀子,他卻說要賣二万;倘賣了時,給我們一個九五回用。我們明知是賣不掉的,好在是寄賣東西,不犯本錢的;又不很占地方,就拿來店面上作個擺設也好,就答應了他。擺了三個多月,雖然有人問過,但是听見了价錢,都嚇的吐出舌頭來,從沒有一個敢還价的。有一天來了一個人,買了几件鼻煙壺、手鐲之類,又買了一挂朝珠,還的价錢,實在內行;批評東西的毛病,說那東西的出處,著實是個行家。過得兩天,又來看東西。如此鬼混了几天。忽然一天,同了兩個人來,要看那玉佛、花瓶、如意。我們取出來給他看。他看了,說是通南京城里,找不出這東西來。贊賞了半天,便問价錢。我們一個伙計,見他這么中意,就有心同他打趣,要他三万銀子。他說道:『 東西雖好,哪里值到這個价錢,頂多不過一個折半价罷了。』閣下,你想,三万折半,不是有了一万五千了嗎?我們看見他這等說,以為可以有點望頭了,就連那班指拿出來給他看,說明白是人家寄賣的。他看了那班指,也十分中意。又說道:『就是連這班指,也值不到那些。』我們請他還价。他說道:「我已說過折半的了,就是一万五千銀子罷。』我們一個伙計說:『你說的万五,是那几件的价;怎么添了這個班指,還是万五呢?』他笑了笑道:『也罷,那么說,就是一万六罷。』講了半天,我們減下來減到了二万六,他添到了一万七,未曾成交,也就走了。他走了之后,我們還把那東西再三細看,實在看不出好處,不知他怎么出得這么大的价錢。自家不敢相信,還請了同行的看貨老手來看,也說不過值得三四千銀子。然而看他前兩回來買東西,所說的話,沒有一句不內行,這回出這重价,未必肯上當。想來想去,總是莫明其妙。到了明天,他又帶了一個人來看過,又加了一千的价,統共是一万八,還沒有成交。以后便天天來,說是買來送京里甚么中堂壽禮的,來一次加一點价,后來加到了二万四。我們想連那姓劉的所許九五回用,已穩賺了五千銀子了,這天就定了交易。那人卻拿出一張五百兩的票紙來,說是一時沒有現銀,先拿這五百兩作定,等十天來拿。又說到了十天期,如果他不帶了銀子來拿,這五百兩定銀,他情愿不追還;但十天之內,叫我們千万不要賣了,如果賣了,就是賠他二十四万都不答應。我們都應允了。他又說交易太大,恐怕口說無憑,要立個憑据。我們也依他,照著所說的話,立了憑据,他就去了。等了五六天不見來,到了第八天的晚上,忽然半夜里有人來打門。我們開了門問時,卻見一個人倉倉皇皇問道:『這里是劉公館么?』我們答應他是的。他便走了進來,我們指引他進去。不多一會,忽然听見里面的人號啕大哭起來。嚇得連忙去打听,說是劉老爺接了家報,老太太過了。我們還不甚在意。到了次日一早,那姓劉的出來算還房錢,說即日要帶了家眷,奔喪回籍,當夜就要下船,向我們要還那几件東西。我們想明天就是交易的日期,勸他等一天。他一定不肯。再四相留,他執意不從,說是我們做生意人不懂規矩,得了父母的訃音,是要星夜奔喪的,照例昨夜得了信,就要動身,只為收拾行李沒法,已經耽擱了一天了。我們見他這么說,東西是已經賣了,不能還他的,好在只隔得一天,不如兌了銀子給他罷。于是扣下了一千兩回用,兌了一万九千銀子給他。他果然即日動身,帶著家眷走了。至于那個來買東西的呢,莫說第十天,如今一個多月了,影子也不看見。前天東家來店查帳,曉得這件事,責成我們各同事分賠。閣下,你想那姓劉的,不是故意做成這個圈套來行騙么?可有個甚么法子想想?」

我听了一席話,低頭想了一想,卻是沒有法子。那掌柜道:「我想那姓劉的說甚么丁憂,都是假話,這個人一定還在這里。只是有甚法子,可以找著他?」我說道:「找著他也是無用。他是有東西賣給你的,不過你自家上當,買貴了些,難道有甚么憑据,說他是騙子么?」那掌柜听了我的話,也想了一想,又說道:「不然,找著那個來買的人也好。」我道:「這個更沒有用。他同你立了憑据,說十天不來,情愿憑你罰去定銀,他如今不要那定銀了,你能拿他怎樣?」那掌柜听了我的話,只是歎气。我坐了一會,也就走了。

回去交代明白了手鐲,看了一回書,細想方才祥珍掌柜所說的那樁事,真是無奇不有。這等騙術,任是甚么聰明人,都要入彀;何況那做生意人,只知謀「利」,哪里還念著有個「害」字在后頭呢。又想起今日看見那苟公館送客的一節事,究竟是甚么意思,繼之又不肯說出來,內中一定有個甚么情節,巴不能夠馬上明白了才好。

正在這么想著,繼之忽地里回到公館里來。方才坐定,忽報有客拜會。繼之叫請,一面換上衣冠,出去會客。我自在書房里,不去理會。歇了許久,繼之才送過客回了進來,一面脫卸衣冠,一面說道:「天下事真是愈出愈奇了!老弟,你這回到南京來,將所有閱歷的事,都同他筆記起來,將來還可以成一部書呢。」我問:「又是什么事?」繼之道:「向午時候,你走了,就有人送了一封信來。拆開一看,卻是一位制台衙門里的幕府朋友送來的,信上問我几時在家,要來拜訪。我因為他是制台的幕友,不便怠慢他,因對來人說:『我本來今日要回家,就請下午到舍去談談。』打發來人去了,我就忙著回來。坐還未定,他就來了。我出去會他時,他卻沒頭沒腦的說是請我點戲。」我听到這里,不覺笑起來,說道:「果然奇怪,這老遠的路約會了,卻做這等無謂的事。」繼之道:「哪里話來!當時我也是這個意思,因問他道:『莫非是哪一位同寅的喜事壽日,大家要送戲?若是如此,我總認一個份子,戲是不必點的。』他听了我的話,也好笑起來,說不是點這個戲。我問他到底是甚戲。他在怀里掏出一個折子來遞給我。我打開一看,上面開著江蘇全省的縣名,每一個縣名底下,分注了些數目字,有注一万的,有注二三万的,也有注七八千的。我看了雖然有些明白,然而我不便就說是曉得了,因問他是甚意思。他此時炕也不坐了,拉了我下來,走到旁邊貼擺著的兩把交椅上,兩人分坐了,他附著了我耳邊,說道:『這是得缺的一條捷徑。若是要想哪一個缺,只要照開著的數目,送到里面去,包你不到十天,就可以挂牌。這是補實的价錢。若是署事,還可以便宜些。』我說:「大哥怎樣回報他呢?」繼之道:「這种人哪里好得罪他!只好同他含混了一會,推說此刻初接大關這差,沒有錢,等過些時候,再商量罷。他還同我胡纏不了,好容易才把他敷衍走了。」我說:「果然奇怪!但是我聞得賣缺雖是官場的慣技,然而總是藩台衙門里做的,此刻怎么鬧到總督衙門里去呢?」繼之道:「這有甚么道理!只要勢力大的人,就可以做得。只是開了价錢,具了手折,到處兜攬,未免太不象樣了!」我說道:「他這是招徠生意之一道呢。但不知可有『貨真价實,童叟無欺』的字樣沒有?」說的繼之也笑了。

大家說笑一番。我又想起寄信与伯父一事,因告訴了繼之。繼之歎道:「令伯既是那么著,只怕寄信去也無益;你如果一定要寄信,只管寫了交給我,包你寄到。」我听了,不覺大喜。

正是:意馬心猿縈夢寐,河魚天雁托音書。要知繼之有甚法子可以寄得信去,且待下回再記。

More stories from the bookshelf

Browse all novel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