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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草人偶
## 作品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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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转自 负犬小说组 原著:梨木香步 翻译:李美惠 图源:神仙兔 录入:↑我媳妇 修图:小自卑のErnesto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严禁私自挪作商业用途 下载请于24小时内删除,本组不负相关责任 请体谅图源、录入、校对等人员的辛勤劳动 不可修改图片和文本,转载望务必保留信息 ——————————————————— 作品简介 四个偶然相识的女孩,因缘际会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屋主蓉子研习植物染;与希子和纪久在大学研究纺织手艺,纪久想保留记录老家代代相传的捻线绸工艺,不拘小节的与希子则醉心于中东特殊织品奇勒姆;来自美国的玛格丽特赴日学习针灸,与蓉子因语言交换而结识。 在市郊这栋草木环绕、仿佛有魔法笼罩的老房子里,四个以染织、针灸等传统文化技艺为志业的女孩,围着一尊似乎拥有心灵的神秘人偶,过着与自然亲近的宁静生活。 只是,久远之前的家族悲剧传说,在她们美好的日子里投下了阴影。蛰伏于血脉中的遥远诅咒,会穿越时空重新启动吗?这是轮回,还是宿命? 自古以来,为了生计、为了家族使命,无数妇女夜以继日坐在织布机前纺布,她们用连绵不断的唐草花纹写下了无法诉说的心情。无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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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木门微开,仿佛等着人。 止进狭长的露地(注1)就看到玄关右侧开着侘助山茶(注2)。自邻家改建后,就只有那里还照得到暮冬的太阳。 蓉子将带来的钥匙插入百叶门上的钥匙孔旋转起来。转一圈时,要将两扇门重叠的部分稍稍抬高。这是诀窍。 祖母在世时完全不需要钥匙,门总是开着。蓉子的父母经常苦口婆心地劝她:「这样不安全,在家时最好也把门锁上。」但她还是一次也没锁过。她都快八十八岁了,要她改变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大概很难吧。「现在可不是那么太平的时代呀!」即使有人如此告诉祖母,她似乎还是不以为意。 祖母过世之后,祖母的时代也随之告终。 带上门的时候感觉不大顺溜。得在门槛涂点蜡,蓉子心想。就像祖母以前经常做的那样。今天是祖母过世后第五十天,昨天是七七,丧礼和七七都是在寺庙办完的,因此已经很久没进这屋子了。 站在三合土地上,密闭房子特有的浓重味道就迎面袭来。那是种类似线香味混和霉味,此外还掺杂某种东西的气息。 蓉子没脱外套就直接走进客厅,打开所有窗户。沿廊(注3)玻璃门和遮雨窗一打开,房子就开始深呼吸。走廊尽头是储藏室、厨房,再转进去有间四叠半(注4)……(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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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子正将豌豆荚的丝一一拉掉,餐桌上放了尖尖一堆豌豆荚。 屋外是个晴天,微风偶尔会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是个让人昏昏欲睡的晴朗午后。 下楼来冲咖啡的与希子拿了水壶、扭开水龙头,往里面装了水后放到火上,便在餐桌边坐下。她看到山一般高的豌豆荚,忍不住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纪久老家寄来的。」 「嗯,这黄绿色真是漂亮,又青翠又水嫩。」 说着,也拿起一个开始拉起丝来。 「怎么样?进行得如何?」 蓉子问起她的谕文。 「根本没办法进行,这么爱睡,我就是为了提神才下来冲咖啡的。」 水壶哔哔地叫了。与希子赶紧起身关掉瓦斯,正要放上滤纸和咖啡粉时,问道: 「要喝吗?」 「嗯,好啊,麻烦妳了。」 蓉子点点头。与希子放入两人份的咖啡粉。从庭院飞进一只牛虻,一听到牠拍动翅膀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晃动了一下身体,但牛虻根本连停都没停,就从厨房窗口飞出去了。 整间房子里开始弥漫咖啡的香味。 「来。」 「谢谢。」 蓉子停下手边的工作,接过杯子。与希子也倒了一点在莉卡小姐专用的小杯子里,招呼说: 「来,莉卡小姐也来一点。」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莉卡小姐似乎轻轻点了点头以表谢意。……(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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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行道上的槐树(注41)开始结出白色花穗。 「槐树不论新绿还是开花都很漂亮,从公车站走回家这段路走起来真愉快呀。」 回到家的纪久说。 「人行道那些槐树是不错啦,不过附近运动公园里面的更大。枝叶往四方伸展,不下几百个花穗开得像铃铛一般哦。」 蓉子幼时,天黑后和莉卡小姐穿过公园回家时,曾经看过数不清的白色槐花穗宛如蜡烛般浮现,在黑暗中迎风摇曳时,仿佛听得见铃声怱远怱近地响着。 或许也是因为莉卡小姐在身旁,才会碰上如此不可思议的景象吧。 「槐树的花也可以吃哦。」 纪久似乎想打破蓉子的多愁善感,说出如此煞风景的话,同时拿过餐桌上的《食用野菜》啪啦啪啦地翻了起来。 这本书是蓉子等人最近最爱看的书,但她们不管可不可以吃,勇于挑战所有野菜。这本书的最大功能,在于确认该植物是不是毒草。 「对,不过有点高。嗯,没工具的话很难采到。」 「又会被看见。」 蓉子走到水槽边,洗着鸭跖草的嫩芽。 根还没长稳、才刚冒芽的鸭跖草很容易从地面连根拔起,所以洗的时候得用指甲将带土的根一一掐掉。 祖母很喜欢鸭跖草,所以一到花季,庭院中就开满淡蓝色的花。 仿佛对耝母还残存着敬意似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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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季节过后,走在山野中经常会在出乎意料的地方发现紫藤花的帘幕。紫藤季节也过后,就开始发现开在高处的毛泡桐(注46)花了。那是比藤花再深一点的紫色。藤花由上方往地面垂挂,毛泡桐的花则朝向天空。 「毛泡桐花的紫很漂亮喔,真是高雅脱俗。」 纪久的语气仿佛才刚见过这光景似的,仿佛传达出感动的余韵。 「啊,出大马路后第四个十字路口前的那户人家,妳知道吧?那是毛泡桐喔。因为旁边有松树,显得没那么醒目。每年我都会『啊,对喔』恍然想起来。」 「染不出那颜色吗?那颜色叫『花紫』是吗?」 「这个嘛,偏深蓝的紫藤色对吧?我想用蓝染后再加红花,不过……」 「蓝染吗……那就有点困难了喔。」 「对呀。」 蓝染一定要有蓝染缸。柚木都是在郊外朋友家染的。 「不过,以前的人还真厉害喔。怎么想得到那种事呀。又是发酵,又是氧化的。」 「现在大家都以这些化学变化的名称来称呼,不过以前的说法应该感觉比较亲近吧,一定也是猜想着『如果变成那样,应该会产生这种变化』,然后一再尝试,对吧?」 「妳这倒让我想起紫萁(注47)刚长出来的卷须。」 「对。」 「那中间还卷着松软的棉,对吧?」 「对,……(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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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六月的梅雨季后不久,纪久便为了家族坟的事返回岛上。 从微暗的房子里看出去,可见庭院一隅高耸着几株蜀葵(注50),花苞一直结到上面。等到最顶上的花开时,梅雨就结束了。蓉子一边切着染材,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现在最下面的花才刚开,应该还有得等。 只是少了一个人,家里却明显变得空荡。 「啊,莉卡小姐穿绣球花(注51)的纱(注52)耶。」 与希子一下楼来,目光便停留在莉卡小姐的和服花样上,高声说。与希子最近也十分自在地和莉卡小姐说话。蓉子剁着北美一枝黄花(注53),也看了一眼对面椅子上的莉卡小姐,一面有点得意地说: 「总得搭配季节呀。带扬、腰带和长襦袢都换了唷。」 「真的耶,莉卡小姐衣服好多唷,比我还多得多呢。哪天让我看看妳的衣橱嘛。」 与希子微倾着头拜托莉卡小姐。蓉子说: 「祖母似乎有帮她多做,原来好像只有两件。」 「原来?」 「莉卡小姐来祖母家之前。」 「喔。」 与希子从冰箱里拿出麦茶倒进杯子。 「妳奶奶也可以和莉卡小姐沟通吧?」 「嗯。」 「上次说的那位佳代也可以吗?」 「大概吧。不过我不大清楚,那已经是将近七十年前的事了。」 「那么,从佳代那边带来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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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蓉子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祖母的丧礼结束了,而蓉子被蒙在鼓里。父母和亲戚乘着一辆小巴士回来,她很想冲上前去捶着母亲胸前质问:你们太可恶了!太过分了!祖母的丧礼为什么不通知我?却哽咽得根本无法说出心里的话。父亲也在旁边。蓉子又想如此向他抗议,依然哽咽到话都说不清。甚至双手也不听使唤,无法槌打父母。既然无法以言语表达内心的懊悔,至少也要诉诸身体动作吧,谁知连这也没能做到。 内心涨满激动,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发现莉卡小姐在前面向自己招着手。只见一根很大很大的竹子被人从根部砍断,倒了下来,而莉卡小姐就站在入口,或者该说切口的地方。两人一起往那根竹子里面张望,只见里面明亮如纸灯。竹节的中间黏着些许棉花般柔软的竹子纤维,但拨开这些纤维继续前进,就是隧道般的溜滑梯,这可好玩了,而且即使要当成秘密基地也是最棒的选择。竹子里面充满清冽的香气,感觉起来更像圣地。 蓉子开心得不得了。 ……原来纤维是空心的,正因为是空心,才能染进颜色。莉卡小姐所处的位置,就是这个「空」,她在这个家,以及这个家庭正中央的「空」里,和祖母一起。 如此想着想着却醒了,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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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梅雨天。 雨已经停了,但似乎随时会再下。空气中的湿度高到仿佛掐得出水来。马路到玄关之间的小路上开满沉甸甸的萼绣球(注61)。 走廊和廊柱都发出湿润的光泽。因为祖母生前总是怜惜地用装着米糠的布袋打磨,因此玄关处的上框(注62)、柱子、沿廊、纸门及门槛都很圆滑润泽。下雨天湿度居高不下、而外面微暗的时候,这光泽看起来特别明显。 由房间改装的工作室传来纪久充满韵律感的织布声。玛格丽特和与希子各自捧著书待在一旁的客厅。 自从有一次玛格丽特说,待在纪久的织布机旁边心情就会平静,之后她就养成如此习惯了。她形容得很清楚:那声音里面有一种专门职工特有的专心,相反地,与希子的织布机不用梭子,不会发出喀嚓喀嚓的规律声音,没有稳定心情的功效。与希子反驳说自己织的东西艺术性较高,不过也承认纪久的织布声带有可以安神的日常感。从此只要纪久一开始织布,在家的人就聚在旁边各自做自己的事。 「下雨天,这个房子就似乎发出内在光泽。」 与希子自言自语说。 「ㄋㄟˋ ㄗㄞˋ ㄍㄨㄤ ㄗㄜˊ?」 玛格丽特有气没力地反问。玛格丽特一遇到不懂的辞汇就会突然失去信心、露出不安的表情。 ……(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八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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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下午应该会转热的晴朗早晨。 早上通常比较凉爽,但这种清凉不免让人联想到瞬间即融的刨冰。 与希子蜷缩着身体躺在庭院西北角自己的位子上。 那大约半个榻榻米大的空间,位于紫丁香最底下枝叶的绿荫之中,高度勉强容人坐T。周遭环绕树木,地面长满野生的韩国草(注67)。因为在树荫下,所以既凉爽又通风。 自从与希子宣布「这是我的位子」后,玛格丽特也说她要选松树下面,因为她说靠着松树静坐冥想,可以感觉到松树传来的好能量。 与希子不但被父亲和澄月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毕业制作织锦挂毯的起草工作又不大顺利,索性缩在这里。不远处传来蓉子清洗刚剪下的日本白屈菜(注68)的沙沙声。 天空里有老鹰鸣叫。 屋子里,晚起的玛格丽特睡眼惺忪地热着锅里剩下的味噌汤。 玄关那边有人叫门。 「啊,玛格丽特,去帮我看一下好吗?」 蓉子把一束束日本白屈菜从水里捞出来,同时对屋子里的玛格丽特叫道。 玛格丽特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往玄关走去。这个小镇上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没见惯外国人,所以突然出去应门的话,对方一定会一脸讶异。她就是不喜欢这一点。 过了一会儿,玛格丽特啪哒啪哒地冲回来,她似乎已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九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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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麻烦妳到庭院的柿子树下采点鸭儿芹(注71)好吗?我想撒在清汤里。」 柿子树下没什么阳光,不知何时竟长了一大丛鸭儿芹。前不久才被与希子发现,那时拔了很多烫来凉拌因而大量减少,但最近又逐渐茂盛了起来。这和市面上卖的鸭儿芹不同,梗结实、口感相当好,更棒的是香气清爽。 柿子树在木条便门附近。 玛格丽特弯腰摘着树下茂密的鸭儿芹时,听到玄关那边传来脚步声。 一抬头,看见一个肤色微黑、面颊瘦削的年轻男人。他没注意到玛格丽特,重新拿好手中的资料,面向玄关正想叫门,却突然用手指摸起木门框上浮出的年轮,目不转睛地观察了起来。接着又把手掌贴上去,在上面滑了几次,动作充满怜惜。 「请问……」 玛格丽特叫道。 「您有什么事吗?」 男人吓了一跳,回头看着玛格丽特。 「啊,不好意思,请问纪久在吗?」 看到玛格丽特时,他心里应该没有遇上外国面孔的准备,反应却能如此自然,真难得。 「在,请等一下。」 玛格丽特手里拿着鸭儿芹,爬上宽沿廊后快步走向厨房。 「年轻人……」 玛格丽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纪久。 「啊?」 纪久没听清楚。 「年轻人,到玄关来了。」 「啊!」 纪久……(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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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天色突然变暗,饱含湿气的风掠过身体,感觉就像有人对着你吹气一般。仿佛才刚听到啪答啪答的滴雨声,但转瞬间就变成激烈的骤雨。 蓉子慌张地冲出去,把成束晾在外面的线收进来。这时原本在二楼的纪久也赶紧下来加入抢救阵容。 「晾着的只有这些吗?」 纪久为了不被雨声盖过,大声吼着。 「对!谢谢!」 蓉子也吼着道谢。随便踢掉庭院专用的拖鞋进到家里,又开始把成束的线挂到平常一直横在沿廊天花板的竹竿上。纪久随后跟进来,同时赶紧关上玻璃门。 「还好吧?」 纪久担心地问。 「目前还好。这雨的酸度似乎没那么严重。」 要是遇到酸性强的雨,会造成与经过染媒程序相同的变化。蓉子以前曾经在柚木那边目睹过一次。幸好当时有一位柴者蜕那斑驳的效果很别致,并欣然接受。 「天色变得好暗喔。」 纪久从浴室的架子取来浴巾,递给蓉子一条,同时小声嘟哝。 「真的耶,谢谢妳呀,纪久,幸好有妳帮忙。」 「雨真大。」 仿佛被狂风暴雨的声音震住似地,两人茫然地站了一会儿。即使待在屋内似乎也有被雨丝溅到的错觉。也或许是这房子有许多肉眼看不到的小洞,真的淋到雨了也说不定。 「啊,纪久,不好意思,妳原……(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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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久又做了那种梦,天没亮就醒了。 这次梦中,刚开始是被不知名植物的藤蔓包围,但后来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却变成无数的蛇。通常都是吓得连声大叫:「不要、不要!」才醒来的,今天却不一样。困在群蛇之中时,似乎有人突然一把拉住纪久的手,只要那人一前进,群蛇就让开一条路,从那人背后弥漫出一股清凉气氛,应该是住在水里的人吧。虽然这人给人的感觉和蛇那种噁心感相差十万八千里,但看蛇这么怕她,所以纪久心里闪过一个不怀好意的念头:说不定她是蛇女王之类的人呢!立刻转念又想:这样实在太失礼了,不管是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她毕竟救了自己。后来那人就不见了。啊,一直往前走了,回到水中世界了,要追上去吗?糟了!正想到这儿,就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告诉大家自己做了蛇的梦。 所以即使话题扯上蛇,她也沉默不说。 那天早晨,蓉子帮莉卡小姐换上晾过但很久没穿的蝴蝶花纹和服。 睡回笼觉而比平常晚起的纪久满脸惊愕地说: 「莉卡小姐今天穿的和服上的花纹,我从来没见过喔。」 「是啊,这件是莉卡小姐最早拥有的和服之一,虽然是蝴蝶图案,但我一直觉得不怎么可爱,总是不大想帮她穿。」 「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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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星期,竹田突然来访,他一个人来。 只有蓉子和玛格丽特在家。竹田客气地说:不进屋里,能不能让他看看庭院就好。 「请呀,虽然庭院没什么好看。」 柿子的果实还是绿的,却已经长得很大。群树叶子的气势已不如盛夏,似乎已经准备进入落叶阶段。 整个庭院弥漫着季节的恬静和安定感。 「这个房子真的就像神崎形容的一样呀。」 竹田感慨地说。 「神崎怎么形容呢?」 蓉子饶富兴味地问。 「他形容说:仿佛张有结界的房子。」 「结界?」 「这世界以非常快的速度不停变化,或许应该说,就像被用力搅拌似地叫人眼花撩乱。但那个房子似乎位于此漩涡之外,像是受到保护,至于被什么保护我并不知道,不过只要去了,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他是这么说的。」 「……听不大懂。」 蓉子一脸疑惑。竹田笑着说: 「那么,有着小孩子玩过泥巴痕迹似的田地,这样懂吗?」 「你这是夸奖吗?」 「这个嘛……」 竹田说着又笑了。 「对了,关于上次说过的,龙女的诠释……」 这么说来他已经和与希子讨论过这话题了。 ……没错,莉卡小姐应该会说:「倘若只是凝视水流,漂在里面的东西最后也会在该停留的地方停下来。即使站在桥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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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进入深秋,柚木的工作一下子忙了起来。蓉子一连好几天都留宿在工作坊里。 纪久依然埋首写稿,写不出来就织布。与希子的毕业制作似乎已经完全计划好了,正忙着搜集材料。玛格丽特则在她的老师高田身边做着助手般的工作。 就这样,大家都出去忙了,只剩纪久一个人在家。难得有一天,纪久的弥生姑姑来访。 「刚好来到这附近,所以来看看。妳一个人在吗?」 「嗯,对呀,请进。」 纪久在厨房泡茶的时候,弥生顿觉无聊也跟着进来。眼睛一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莉卡小姐便定住了。忍不住惊讶地叫: 「哎呀!这人偶……」 「嗯,非常谢谢您送的衣箱。」 「纪久,难不成妳真把墓里的……」 弥生面有愠色地质问。 「才不是呢。讨厌啦,是这尊人偶呀,上次跟您提过的呀。」 纪久皱着眉说,同时把茶端出来。 「啊,对哦,啊,就是这尊呀。」 弥生轻抚胸口,仔细端详莉卡小姐。 「哎呀,真像呀。」 「没错吧?对了,您今天有什么事吗?」 「嗯,今天是我外祖母,也就是妳外曾祖母五十周年忌日。」 弥生双手环着茶杯,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代替妳父亲去的。」 「五十周年忌日,真了不起呀。」 「因为我出嫁时带走了。但我知……(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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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登美子刚浇了水吧?从客厅看出去,庭园里的苔呈现湿润而鲜艳的深绿色,种在百日红(注105)及叶子转红的枫树根部附近那丛低矮的日本矮竹(注106),在午后阳光温柔的照射下,水滴也闪着亮光。 「真是恬静的漂亮庭院呀。」 与希子走到窗外的雨廊(注107)眺望庭院。其实那雨廊很宽敞,几乎和沿廊差不多了。 「和我们家的庭院又是不同风情。」 「昨天根本没时间好好欣赏庭院呢。」 庭院右后方有一间仓库。 「就是那个仓库吧?」 听与希子确认道,登美子点点头。 「我总觉得那本日记有点怪,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先生也说,简直就像自己躲起来似的。我婆婆那儿我不清楚,不过你们来之前大约一个星期,我和我先生明明还看到的。」 「咦?」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喏,上次不是告诉妳们这房子要改建吗?所以,婆婆不在的时候,我们就悄悄地先到仓库去,先看看有什么可以丢掉的。啊,当然也不是怕万一被婆婆知道会怎么样啦,总之是刚好。当时的确还在专放从前文书的箱子里哦。我先生那时曾为我说明,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后来纪久打电话说要来,碰巧岬老师也说她女儿想过来看,婆婆一一应允,要我准备好。昨天早上我想先……(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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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学校放了假之后,四个人的生活型态依然没什么改变。不过年关一近,当然与希子就得回S市,而纪久也得回岛上去了。 除夕那天早上就开始飘着粉状的细雪,到傍晚就下起真正的大雪了。 大扫除在与希子回家前一天大家就齐力完成了,所以蓉子只简单做点新年布置后,下午就回父母家了。 「我明天中午前就回来,会顺便带点年菜。」 蓉子对玛格丽特这么说完才出门,不过心里总觉得不大对劲。于是过年那天,一大早就提着年糕及塞满多层餐盒的年菜回来了。 进门招呼时没人应,看来玛格丽特不在家。 只因为是元旦,就觉得屋子里弥漫着和平常不一样的清爽空气,真不可思议。蓉子心想先把年糕烤一烤,待会儿和玛格丽特一起吃,便从储藏室拿出从前祖母用来烤手的小火钵。 虽然很小,但里面装有灰,所以拿起来还满沉的。设在旁边的桐木箱里放有木炭、引火用的铁杓及火筷,蓉予将木炭夹入铁杓,放在瓦斯炉上起火。 小小的火花迅速绕着炭燃烧,发出啪啪的声音,接着炭里的湿气和瓦斯就慢慢散发出来了。 蓉子的祖母曾经告诉过她,这时候千万不要吸到瓦斯。蓉子小心翼翼地后退,等在一旁直到感觉炭完全点燃。 蓉子想着:应该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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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猜到了。」 纪久若无其事地说。与希子和蓉子不禁面面相觑。 「……妳早就知道了吗?」 与希子战战兢兢地问。 「多少感觉得到。」 纪久望着远处说。 「或许妳们感觉得出来,不过玛格丽特应该不知道我和神崎的事吧。」 「对呀。」 「不必告诉她了。」 「咦?」 「我和他交往过的事,最好还是别告诉玛格丽特吧。」 「可是……」 「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 纪久说着,便起身上楼去了。 被留下的与希子和蓉子说: 「我们是不是该说『太好了』呀?」 「她那样不是逞强吗?」 「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好吧。这样就结束了吗?」 「不知道。」 「我想用重铬酸钾。」 两人周遭又是一片凝重的沉默。 蓉子说着起身,到沿廊后面的架子上,去拿纪久要的绢线卷。她在架子前呆立不动。 蓉子又将线卷放入事先准备好的酚黑(注114)溶液中,以蓝抵消红。最后再用氨水漂洗,放在空气中晾干。 「随妳高兴啦。」 即使必须践踏蓉子的心情。 「我想帮忙嘛……不,其实我不喜欢,不过……总觉得好像不得不帮忙……」 但,自己是专业职工,而且工作正进行到一半。以前都是自己染多少纪久就用多少,或许因为拿的都刚好是她想要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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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土耳其东部一个叫做迪亚巴克尔(Diyarbakir)的乡下小镇。我坐在住宿处楼下的餐厅写着信,柜台对面饶有古风的俄式煮茶器不断冒着蒸气,午后的阳光洒在贴着塑胶纸的窗帘上。即使是在这样餐厅里的餐桌上书写着,因为竹田说要把我的信公开,所以我还是想像着远在日本的妳们,在那充满湿润绿意、宛如凉亭般的家里展读这封信的光景,一边写下这封信。 这个家的主人叫海珊,比我大上一轮、会说英语。家里除了太太之外,还有五个小孩。不过最大的那两个好像在德国工作。 海珊年轻时曾在伊斯坦堡一个美国家庭当司机。话不多,黑色胡须下方不时浮现一抹略带忧郁的微笑,大大的瞳仁随时都在推测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这地方类似民宿,那两个最小的男孩子原本还在餐厅跑来跑去的,被母亲厉声教训之后,便冲到外面去了。大一点的女孩子已经会帮母亲的忙了。孩子们的脸颊都呈现玫瑰般的粉红色。 我已经在迪亚巴克尔待了一个星期。 最初在伊斯坦堡待了大约两个星期。刚到时,每次早上一听到「艾赞」(注122)的广播就被吓醒。当我逐渐习惯那声音,甚至能不当一回事继续睡的时候,就搭了大约十一个小时的巴士前往西南方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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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很长。 为了不大会看书面文字的玛格丽特,竹田便将信念了出来,途中还喝了好几次水。 大家都无言。 究竟谁会先开口呢? 大家仿佛一同去了一趟安那托利亚东部,一个和这里性质完全相异的地方,做了一趟各自孤独的旅程。 神崎或许永远回不来了。 要是开口,似乎很难避免提到这点。 玛格丽特一脸苍白,只是用手指在餐桌上挠画着。蓉子发现后,歪头看着她,仿佛问她「怎么了」,玛格丽特回答: 「我祖母的奇勒姆……我一直以为只是眼睛的图案……」 「那……那个……」 与希子屏息道: 「会不会是……龙?」 「或许……是吧。」 「不过,为什么玛格丽特的祖先……」 「我父亲的祖父母是库德族难民。」 库德族的话题竟持续到现在,这句话便十分具有冲击性了。 「或许我父亲和母亲就是因为彼此的祖先都是高山民族,因而在美国感到亲切而互相吸引的。我曾告诉神崎自己有库德族血统,当时也多少对库德族做了一些说明。神崎信里提到曾经在日本听某人提起库德族的事情,指的就是我。」 「为什么妳都没对我们说过呢?」 纪久低声问。 「我并不是故意要瞒妳们的,告诉妳们其实也没关系,只是说了大家也不会懂吧,总之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八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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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急切地响着。 蓉子和玛格丽特不在,她们到朋友家去拿人家愿意转让的新生儿衣服和生产用品。 后来与希子如此嘀咕: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与希子一接起电话,是编辑永森打来的,声音和平常不同,听起来充满无奈。他说:麻烦转告纪久,请她回来立刻跟我连络。与希子听了也觉得焦躁不安,因此纪久一回来,就冲到玄关要她马上跟永森连络。纪久打电话的时候,与希子也焦急地守在电话旁。 「咦?可是这跟学会完全无关呀……不过,那样的话,又何必……咦?怎么这样……这我恕难从命,麻烦你如此转告。」 从纪久的语气听起来,很明显地这绝不是段愉快的谈话。与希子更加不安了。 纪久一挂断电话,与希子就问: 「怎么回事?」 「他说,奥野老师……知道我的企画之后,到至诚书林去确认我的内容,读了我的原稿之后,竟然说这个还不错,好像要把结构稍微改一改,自己以学会代表的身分作编审。」 所谓的学会,是以奥野为主导,最近刚成立的染织研究学者团体。与希子忿忿不平地说: 「哪有这种事!专抢人家现成的呀!就像看起来好吃,就把小孩子嘴里的棒棒糖抢走似的。居然敢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呢,至诚书林当然是拒……(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十九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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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们一定很担心吧? 对不起。 我的确搭了会经过S市的电车,也的确只买到S市的车票,但要下车的时候,脑子里明明叫着:喂,站起来呀!身体却完全没有任何动作,或许只是因为疲劳过度吧。不过最后竟一路坐到那列开往日本海方向特快车的终点站。天色都暗了,所以那天只好就近住在车站前的饭店。 我一直把自己的整份文稿当成一个整体的生命,所以这次被搞得乱七八糟,就像器官移植似地只有部分堪用,感觉简直像精神上的强暴。即使参加编辑会议,我又有什么能耐守护我那份重要的文稿呢?我被迫尝到屈辱和无力的绝望感。 后来我又想到神崎信里提到的库德族,我想我当时完全体会不出库德族因自身存在被蹂躏而受到的痛苦,而现在恐怕多半也体会不出来,莫非神崎体会到了吗? 早上等车站尖峰时刻的喧嚷告一段落后,我出了旅馆再度前往车站,却想起以前曾经来过这个车站。是的,为捻线绸来过。那是小时候,父亲第一次带我去采购捻线绸的旅行,我们就是从这里继续搭电车到天蚕丝之村的。这次书里没介绍这地方,因为说到天蚕丝还有织法更正统的地方,所以就没选这儿。 在考虑上哪儿去的时候,最后还是决定到捻线绸的小村落……(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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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久是在编辑会议举行的前一天回来的。 她下了山之后又去找山脚下村里的那位老奶奶,请她允许自己看看她的作品。老奶奶便将天蚕丝转让给纪久。 闪耀干草般淡绿色光辉的丝线美丽而高雅,后来织进与希子计划中莉卡小姐身上缠裹的托加袍下䙓,留下难以言喻的余韵。 老实说,出席编辑会议的成员个个都觉得事情很棘手。 奥野原本就对拿理论防卫自己、一心一意想辩赢男人的女人讨厌至极,遇到那种女人就一定要让对方彻底知道自己所占的是绝对优势。虽然他在学校里认识的内山纪久表现得并不像那一类女人,不过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这回的出版,首先他就不能容许她以学生身分来负责一整册的编辑,更何况她的文稿内容松散,因为原本以为是以捻线绸的技术面和历史面为重心,却突然一转,写些毫无价值的织工个人心声,整本书的调性竟然变得柔软,成了「和捻线绸有关的故事数则」,完全不得要领。自己绝不能这样放着不管,会好好将它改造成为自己严谨出版的一部分,因此她应该感谢都来不及,更没理由抱怨。 至于出版社这边,因为一向都以发行奥野提出的「学术性」染织相关书籍为主(总之读者层极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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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希子父亲在佳苗陪同下遥访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蓉子便听凭自己的父亲到车站去接他们。 「我爸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佐伯先生说。」 与希子一头乱发,在梯子上爬上爬下,又抬着梯子左右移动,蓉子在她旁边一边帮莉卡小姐穿托加袍,一边如此说。蓉子的父亲已经在佐伯暂时出院时拜访过他,当场受托几件佐伯的画作,其中两件已经有买主了。 「那真是托蓉子的福哦。」 与希子爬下楼梯审视整体的平衡感,同时喃喃说道。 「才不呢,我爸是个工作态度十分严谨的人,不管我这个女儿说什么,要是他本身不认同,也不可能做成生意。我很久没看到他脸红的样子了,那是他看见好东西时兴奋的表情哦。」 蓉子问与希子,莉卡小姐的腰部是要束紧,还是任其自然垂坠产生皱褶? 与希子瞄了一眼,说: 「任它自然下垂。」 「可是不束紧的话,衣服的前身和后身可能会脱离哦。」 「那就在腋下那边稍微缝几针吧。」 光泽柔和的嫘萦缠绕在麻绳上,细心编织得宛如蜘蛛网,与希子这件作品以不锈钢细线贯穿做为骨架,因此要表现流动感或绷紧的效果,全取决于与希子的双手,接着,虽然免不了得在柱子及栏间(注142)打洞以固定整件作品,这位不客……(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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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子对佳苗说着「请节哀顺变,事情真是太突然了」之类的吊唁用语。佳苗则回答「火灾的事情实在很对不起」,说着深深低头致歉。待子又说: 「起火时,我先生和蓉子也在场,却都束手无策,所以我们也有责任。我先生反而还说,即使付出这般代价,那作品也有相对值得一看的价值呢。」 大家听了都微笑起来。 「干脆把剩下的部分全拆掉翻新建成工作室好了,我和我先生之前讨论过。请好好想想怎么设计吧。」 她大概是为了给大家打气才这么说的吧,蓉子却坚持: 「剩下的部分不要打掉。不过,妈,还是要谢谢您的心意。」 纪久和与希子也点点头。 一简直就像是睡着的圣母与圣婴——众人偷偷看了玛格丽特和新生儿后就走出医院。这家医院位于山丘上,因此夜里的空气混有群树的气息。 「嗳。」 纪久对身旁的与希子说: 「那火势真的很壮观哦。虽然这样可能很不正经,但我看得都入迷了。」 与希子的眼睛闪着光芒,一时露出平常促狭的表情,但还是一语不发。纪久又说: 「真的,我感动得浑身颤抖,感觉有某些了不起的东西,时间的流淌呀,人的思想啦,那些似乎无法以手碰触的东西,逐渐凝缩在眼前似的,魄力惊人……那种火焰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第二十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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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龙女真是了不起的作品呀。不过妳记得吗?刚开始的时候,与希子在白色桌布上用窄叶野豌豆的藤蔓,玛格丽特花缩小版似的春紫苑,还有……」 「鸭跖草和蛇莓。」 蓉子点头附和。纪久又接着说: 「感觉像是花草的唐草……那真是太棒了,要是拿相机拍下来就好了,那时我第一次深深佩服妳的审美观哦。」 「什么呀?妳们说的。」 与希子停下脚步,一头雾水地问道。 「还问是什么……妳忘了吗?喏,妳后来去参加众餐……」 「我根本不知道呀。妳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蓉子洗了一大堆鸭跖草,而玛格丽特不知道从哪儿摘了满满一纸袋的窄叶野豌豆……」 「后来我们去看的时候,妳已经出门了,桌上就留下那美丽的花边呀,妳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甚至连玛格丽特,都对妳赞不绝口呢。」 「我真的不知道呀。」 与希子一脸认真。 「那么,究竟……当时还有……」 三个人面面相觑。 破晓的东方天际瞬间响起笑声,仿佛轻轻流转过春天田野的风,随即消失。 「刚刚……是莉卡小姐吗?」 就在这时,产房窗户内侧半梦半醒的玛格丽特喃喃说。
##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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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又称「茶庭」,为日本茶室附属庭园之通称。 注2:日文名「侘助椿」(wabisuke-tsubaki),山茶科(Theaceae)常绿高木。叶较一般山茶细小。花型为单瓣一重,呈白、红、或红底中带有白色斑点。因深受茶道宗师笠原侘助喜爱而得名。 注3:原文为「缘侧」,日式住宅边缘的长台,与外界以落地窗隔开,形同走廊。 注4:「叠」是日本使用榻塌米来计算房间大小的单位,一张榻榻米为一叠。 注5:原文为平假名「Ri-ka」,可写作「梨花」。 注6:一种使用生丝织成的绢织品。多用平织法,触感平滑且带光泽,为日本的代表性织品。旧时也彼称为「平绢」或「光绢」。 注7:由东京日本桥出发的古路线,可连接东海道直通京都。 注8:纪久发音为Kiku,与日文「菊」同音。 注9:缩缅为平织的绢,但纬线是以用力左捻、右捻的丝交互织成,让布绉缩出凹凸效果,主要用于制作高级和服或日本传统包袱巾。 注10:襦袢为穿在和服内的衣服,长襦袢为第二层,穿在贴身的肌襦袢与和服中间。 注11:原文为「伊达襟」,是最外层和服下另外露出的颜色不同的衣襟,看起来像是穿了两层衣服。 注12:日本版芭比娃娃。因拥有东方睑孔,在一九七六……(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 关于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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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谢 首先深深感谢铃华工作坊主持人铃鹿章子老师深具启发性的谈话。另外,百忙之中特别为我抽空的川岛织物株式会社安井宣夫先生及其他相关人员,还有协助采访的所有人员,在此衷心致谢。 关于能剧与能面 「能」是一种将面具戴在脸上演出的假面戏剧。而所使用的能剧面具,日文中称作「面」或「能面」,基本型约六十种,时至今日据说约有两百多种之多。能面在绝大多数的状况下并非专供某一角色使用,而是演员依演出曲目决定使用的种类。其中也有不戴面具演出的角色,称作「直面」。 能面以木头雕成(多使用桧木),绘以彩色,这工程称作「打面」。将面具戴在脸上则称作「挂面」。能面区分方式很多,大致上分为:翁面、尉面、男面、女面、鬼神面、怨灵面等六大类。 本书中的能面 在本书中曾出现的面具都属于「女面」以及女性变化而成的「怨灵面」。女面又大致分为以下数类,现依照文中赤光创作之陈列顺序介绍: 年轻女性 日文名「若女类」,除下列代表性的面具之外,还有「近江女」、「增发」等。 小面:「小」为惹人怜爱之意,小面代表十五、六岁清纯少女之面具。 万媚(文中未出现):充满妖异魅力的年轻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